她微笑著向福爾摩斯道謝:「夏洛克,今天謝謝你。」
福爾摩斯:「客氣了,遲晞小姐。」
原本已經閉上眼睛的阿加莎愣了下,張開眼睛看向他。
福爾摩斯那雙本應是天灰色
的眼睛,此刻在燈光的照映下,有些過分迷人。
他跟阿加莎對視,低沉的聲音宛若暗夜裡彈奏的大提琴,我認為你會高興聽到這個稱呼。
她是阿加莎,也是遲晞。
如果人前只能當阿加莎,那麼在四下無人的時候,只有知曉這個秘密的他們的時候,是不是也能讓她知道,有人由始至終都記得,她是遲晞。
這個世界知道遲晞的,並不只有她自己。
阿加莎臉上露出一個笑容:「我確實很高興。」
福爾摩斯想起晚上在樹林見到阿加莎的場景,當時她抱著小克莉絲汀坐在樹下,小女孩在她的懷裡睡得香甜,在她們五六米開外的地方是一隻重傷瀕死的野豬。
福爾摩斯終於想起來自己為什麼感覺總有什麼事情還沒做,有個問題從他找到阿加莎的那一刻就開始浮現在他的腦海,令他不吐不快。
福爾摩斯:「如果我沒能找到你,你想過自己和小克莉絲汀將會面臨什麼樣的局面?」
一個年輕的女孩,腳受了傷行走困難,還帶著一個小女孩。
那個小女孩甚至已經因為低血糖昏迷了。
如果他沒找到她,她要怎麼辦?
「想過。」
大概是累了,她的聲音變得有點輕,要人身體微微往前傾,認真地聆聽才能聽得清楚。
「你知道的,我隨身帶了槍和匕首。即使腳受傷了,也並不會影響我的自保能力。當然,這種自保能力在夜裡會降低很多,但我又不傻,你找不到我的話,等到天亮,我能帶著小克莉絲汀走出樹林的。」
老卡特賴特他們以為她被捕獸器夾傷了,他們又精準投放野豬,足以讓她和小克莉絲汀意外身亡在小樹林裡。
可惜他們看錯人。
她不會任人擺布,也不是毫無反抗之力。
福爾摩斯能找來,她當然高興,但她並沒有將福爾摩斯視為唯一的希望。
阿加莎看了福爾摩斯一眼,然後緩緩閉上眼睛,她面帶著笑容,輕聲咕噥了一句——
「夏洛克,其實你對我的認識,還有待加深。」
已經疲倦到極點的女孩,咕噥完之後,就已經陷入夢鄉。
福爾摩斯望著她略顯憔悴蒼白的俏臉,說不上此刻的心情到底是怎樣。
畢竟,在他的世界裡,只有案子和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