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福爾摩斯微微停頓了下,他看向阿加莎,說道:「這位老者的足跡,跟在布萊辛頓先生的謀殺現場留下的足跡一模一樣。」
這麼巧嗎?
阿加莎感到很意外。
福爾摩斯不由得皺起眉頭,「霍爾德太太的病情惡化,跟這個老者有關係嗎?」
「霍爾德太太的病情根本就沒有惡化。」阿加莎的話說得輕描淡寫,「我懷疑這個老者應該是一個犯罪集團的頭目,專挑一些過去有重大道德瑕疵的人作為目標,以審判為名去迫害謀殺這些人。霍爾德太太或許只是他們的目標之一。」
福爾摩斯不由得嘆了一口氣,說:「萊斯特雷德先生還沒將布萊辛頓先生的生平調查清楚,根據布萊辛頓先生身邊人的口述,他年輕時曾經和幾個朋友合夥做過買賣,發了一筆橫財之後來到倫敦,從此性情變得奇奇怪怪,平時白天不願意出門,只在入黑後在布魯克街周圍散步。我個人猜測他的橫財來得蹊蹺,但還需要警察廳得到的資料佐證。」
阿加莎聽著福爾摩斯的話,想起布蘭辛頓被吊死的現場有三個人出現,一名老者,另外兩個都是年輕人,於是問道:「你剛才觀察到的足跡,有足跡跟出現在布萊辛頓先生謀殺案現場的年輕人足跡一樣嗎?」
福爾摩斯搖頭,語氣篤定,「沒有。」
沒有?
阿加莎有感到困惑的地方,暫時想不明白,只好先放一放。她帶福爾摩斯走到昨天發現菸頭的地方,並沒有踏進通往那個角落的草地。
年輕的女孩亭亭玉立地站在道路旁,春風揚起她淡黃色的裙擺,她伸手指向離小道幾米遠的空地,跟福爾摩斯說:「昨天給你的菸頭是在那裡發現的,你去看看今天早晨有沒有留下新的足印,如果沒有,單憑昨天留下的足印,能判斷是什麼樣的人曾經待在那裡嗎?」
福爾摩斯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一眼不夠,再看一眼,連續看了許多眼。
阿加莎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有什麼問題?」
當然有問題。
福爾摩斯心想我探案這麼多年,還沒遇見過被人指揮我該怎麼做事這樣離譜的事情。
但……也只能想想,遇上阿加莎,大概什麼樣的事情,都不能說是離譜。
「沒什麼問題。」福爾摩斯笑了笑,他踏進那片草地里。
阿加莎站在路旁,溫柔的春風拂面,她看著福爾摩斯勘查足跡的認真模樣,有一瞬間的恍惚,仿佛去年在埃克塞特的金帕克山林里,也曾有過這樣的場景。
可是隨即,她又從恍然中回過神來。
她拿出不久前撿到的雪茄盒,雪茄盒做工講究,裡面裝著的,都是一個牌子的雪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