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爾摩斯管殺不管埋,輕飄飄地說道「我走了。」
拎著小盒子,瀟灑轉身,不留一片雲彩。
維克哈姆站在馬車前,無語地看著福爾摩斯的身影消失在樓道里。
片刻之後,他爬上車夫的位置,嘀咕著說道「我們老闆多的是杜蘭小姐送的禮物,也不差這一份。」
福爾摩斯拎著小盒子回到二樓公寓,哈德森太太在三樓聽到動靜,下來看他。
福爾摩斯正在開門。
哈德森太太喊他,「夏洛克,你用過晚餐了嗎?」
自從阿加莎和華生都離開貝克街之後,福爾摩斯的生活習慣越來越糟糕,半個月前華生從里昂把人帶回來的時候,把哈德森太太嚇了一跳。
都瘦得不成人形了。
現在好歹是恢復得有點人樣了,可跟以前相比還是差點。華生前兩天來看福爾摩斯的時候,還跟哈德森太太叮囑說三餐要按時給福爾摩斯準備。
福爾摩斯回頭看她,笑著說道「用過了,哈德森太太。」
他把門打開,哈德森太太跟他一起進屋。
福爾摩斯將裝著雪松香的小盒子放在吧檯上,哈德森太太見了,有些稀奇地問道「阿加莎也給你帶了產自達特穆爾的香嗎?」
什麼叫也?
福爾摩斯劍眉微揚,看向哈德森太太。
哈德森太太「她真的很有心,每次出去都給我們帶禮物。這次她去達特穆爾莊園,帶回來很多有意思的小東西,連門警彼得森都有一份。」
福爾摩斯:……
福爾摩斯默默地將帽子掛在衣帽架上,狀似不經意地跟哈德森太太說「可你不是說她自從夏天離開之後,就沒有來過貝克街了嗎」
既然沒有回來,怎麼會連門警都有她帶的小禮物呢
哈德森太太繞進吧檯,順手幫福爾摩斯整理他下午擺弄過的茶具,「我經常去牛津街看她,是她讓我帶回來的。」
「阿加莎總是很多事情要做,忙得很。我得空了就去牛津街看她,有時也去攝政街,但大多數時候都是去牛津街。你知道的,攝政街是她工作的地方,我常去的話會打擾她工作。」
哈德森太太的目光落在那個小禮盒上,笑著說「我上次去看她的時候,她大包小包的小禮物讓我拎回來,獨獨沒有你的,我還以為是她不想給你帶,沒想到是她留著親自送給你。」
福爾摩斯「……」
很難說得清此刻的心情是什麼樣的,總之就是五味雜陳、複雜難言。
福爾摩斯乾脆坐在下午阿加莎坐過的高腳椅上,問哈德森太太「哈德森太太,你覺得阿加莎心裡會討厭我嗎?」
哈德森太太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她都記得給你帶禮物了,怎麼可能會討厭你。」
福爾摩斯不說話。
哈德森太太將茶具收拾好,她滿意地打量著擺放整齊的茶具,跟福爾摩斯說「阿加莎是那麼討人喜歡的女孩,很難想像她討厭一個人時是什麼樣的。我從未見她嫌棄或是討厭過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