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身侍女說起這些事情時,還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
阿加莎的目光落在坐在藤椅上一動不動的年輕太太,問艾瑪:「她坐了多久?」
艾瑪:「霍爾德先生出門之後,霍爾德太太就在這兒坐著,算算時間,應該有一個多小時了。」
阿加莎點了點頭,緩步走過去,她看到霍爾德太太的手腕上纏著紗布。
而這時候坐在藤椅上的年輕太太抬頭,面無表情地看著阿加莎。
阿加莎蹲下,跟她平視。
「霍爾德太太,你還記得我嗎?」
霍爾德太太沒有說話。
阿加莎臉上露出一個微笑,溫聲說道:「我是阿加莎·杜蘭,一個月前還跟霍格博士來這裡看過你的。」
霍爾德太太眨了眨眼,她呼吸有些急促,忽然伸手緊緊握著阿加莎的手,像是瀕死的人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似的,啞聲說道:「我分不清楚真假了,杜蘭小姐。前天夜裡,我差點就死了!」
對方的手很用力,抓得阿加莎的手腕有點疼,但她並沒有掙脫,只是用另外一隻自由的手輕拍霍爾德太太的手背,安撫說道:「沒事的,霍爾德太太。那些事情會過去的,相信我,我會幫你。」
霍爾德太太卻連連搖頭,「沒人能幫我。我說我看到的人是真的,可是他們都覺得那是我的幻覺。杜蘭小姐,那是真實存在的人!神出鬼沒,無孔不入,他們專挑我單獨一人的時候出現,說要審判我!」
他們?
不是只有一個人嗎?
阿加莎安撫好霍爾德太太,終於在她口中得知她見到的所謂「幻覺」,至少是兩個人。
只是其中一個老者出現得最頻繁,根據霍爾德太太的描述一下,那位老者留著白鬍子,頭髮雪白,手裡杵著拐杖。
除了老者之外,她還見到過一個年輕人,長得很強壯,年輕人不愛說話,見了她神情陰惻惻的,向她做出一個擊斃的手勢。
審判霍爾德太太的人是老者。
阿加莎跟霍爾德太太聊了一會兒,又給她做了簡單的心理療法之後,霍爾德太太的情緒平復很多,她跟阿加莎說:「我曾經有過一段不太光彩的過去,那個老者以我那段過去審判我,說我有罪,早該去死。我告訴阿瑟這件事情,阿瑟說那一切都是我的幻覺。杜蘭小姐,我已經分辨不出真假。」
「沒關係,霍爾德太太。」
阿加莎的聲音輕柔,說出來的話也仿若春風化雨,「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霍格博士既然讓我來,肯定是覺得我能幫你。你要相信霍格博士,也要相信我。」
霍爾德太太一怔。
阿加莎向霍爾德太太露出一個微笑,保證說道:我會幫你找出真相的。
霍爾德太太見到的人,到底是真的還是幻覺,阿加莎有點說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