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杜蘭小姐,這裡所有的事情都讓我覺得害怕。每次穿著籃色的連衣裙坐在客廳里聽魯卡斯爾先生講笑話的時候,心裡都感到十分害怕。魯卡斯爾先生雖然是個十分幽默風趣的人,我也從未聽過比他講得更精彩的笑話,可是我的心底總是有種發寒的感覺,即使是初夏的太陽透過落地窗照在我身上,也無法驅趕那種寒意。他花那麼多錢請我到桐櫸莊園,肯定跟他講笑話的事情有關係。而這件事情的關鍵,就是我。」
亨特小姐的語氣很肯定,「我心裡總有一種感覺,我將要做的事情,是一件十分正義的事情。如果我就這麼走了,或許等待著我去揭露的秘密,會永遠被掩蓋。」
有時很多事情的發生,就是源於人心裡的某種念頭或是直覺,阿加莎不覺得亨特小姐的想法可笑,她甚至有些佩服。
並不是每個人都會為了心中的正義感而行動。
這時,亨特小姐又說:「杜蘭小姐,你到來桐櫸莊園,我本該覺得心安一些,可不知道為什麼,總是有種難言的不安。」
阿加莎無語地看了亨特小姐一眼,「你覺得我會給你帶來麻煩嗎?不必這麼想,亨特小姐,我們到桐櫸莊園的目的不一樣,你是為一份高薪,我是為一個病人,雖然我們都是為討生活而奔波,但我的僱主並不是桐櫸莊園的哪個人。」
亨特小姐沉默了片刻,「杜蘭小姐,我並沒有惡意。我只是擔心晚上你會看到或是聽到什麼異樣的動靜。」
「然後會被嚇著?」
阿加莎笑著接過亨特小姐的話茬。
亨特小姐只是一個過於熱心的人,恨不能替每個人操心。
雖然有時別人未必會感謝她,但無可否認她是處於善意。
阿加莎笑著安慰亨特小姐,「放心,我膽子沒那么小,不會被奇奇怪怪的事情嚇到。」
亨特小姐欲言又止。
可是阿加莎已經不想多說什麼了,她叫亨特小姐陪她在銅櫸莊園附近散步,然後在莊園的後門看到托勒太太和一個小個子的男人在說話。
阿加莎覺得有些奇怪,因為托勒太太臉上的神情有些凝重,她問亨特小姐,「那是誰?」
亨特小姐也覺得很奇怪,因為她兩天前才見過那個男人。
事情是這樣的,當時魯卡斯爾先生正在跟她講笑話,魯卡斯爾先生每次講笑話的時候,都會要求她背對著窗戶。
一而再,再而三,她當然會覺得奇怪,於是上一次聽魯卡斯爾先生講笑話的時候,她悄悄拿了一個小鏡子,透過鏡子,她發現面對著落地窗的路口上站著一個小個子的男人。
當時她的舉動被魯卡斯爾太太發現,魯卡斯爾太太表現得很緊張,但是並沒有告訴魯卡斯爾先生。
那個小個子的男人,就是今天傍晚跟托勒太太說話的人。
「杜蘭小姐,我見過那個男人。他表現得有些奇怪,既不能進來銅櫸莊園,卻在門外流連。我覺得他不是壞人,但魯卡斯爾太太私下跟我說,他不懷好意,如果我不小心與他碰面,一定要離他遠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