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生對福爾摩斯的態度感到不解:「……你明明在乎她的感受,何必要令她難過?」
阿加莎是個年輕的女孩,喜歡一個人表現得很明顯。
她肯定是喜歡福爾摩斯的。
福爾摩斯如果還在乎她的感受,沒必要在兩人的婚約還沒解除的情況下,令她這麼難堪。
那些話,不管是哪一位小姐聽見,心裡都不會好受。
可是福爾摩斯並不那樣認為,他跟華生說:「華生,你是不是忘了我跟阿加莎訂婚的初衷?」
華生:「……」
「我跟阿加莎訂婚,是因為我偽裝成埃斯科特跟她訂婚,欺騙了她,她氣不過,要我為她負責。要我跟她結婚,那是不可能的,為了滿足她的驕傲和自尊,我重新以福爾摩斯的身份與她訂婚,等她在倫敦有找到工作,有安身之所,認為自己該要離開貝克街的時候,她就可以拋棄我。」
福爾摩斯修長的手指敲著椅子的扶手,語氣很平靜,「我雖然無法替阿加莎決定什麼時候拋棄我,但你心裡也明白,我不會真的娶她。」
華生看著福爾摩斯一臉平靜的模樣,實在無法理解。
因為福爾摩斯對阿加莎並不是那麼無動於衷。
將本已悄然到來的愛情拒之門外,就真的能保持絕對的理性和冷靜嗎?
可福爾摩斯並不在乎華生的不理解,他只是笑著問華生:「阿加莎是那麼聰明的一位年輕小姐,你心裡明白的事情,她會不明白嗎?」
阿加莎有著一顆七竅玲瓏心,她心裡肯定都明白。
就是因為她心裡明白,卻還是喜歡上福爾摩斯,才令華生為她而心疼。
華生心裡有些無奈,但還是忍不住責怪福爾摩斯:「夏洛克,在和阿加莎訂婚的事情上,你表現得像個渾蛋。」
福爾摩斯只是沉默,沒有試圖辯解些什麼。
華生看著他的模樣,覺得真是咸吃蘿蔔淡操心。
他沒再試圖跟福爾摩斯說什麼,只是回房將望遠鏡拿出來,就去了三樓。
夏天在倫敦並不宜居,哈德森太太約了朋友到英格蘭的某個海濱城市避暑,下午才離開。
貝克街三樓只有阿加莎一個人,華生上去敲門的時候,阿加莎剛收拾好東西,開門見了華生,笑著請他進去。
華生進去客廳,客廳被哈德森太太收拾得前塵不染,沙發旁放著阿加莎的行李袋,更顯得冷冷清清。
華生將望遠鏡遞給阿加莎,「你將望遠鏡收好。」
阿加莎看著望遠鏡,臉上帶著笑容,卻沒有接。
她跟華生說:「華生醫生,想問你借望遠鏡,是我隨口說的。我確實想向你借一樣東西,但不是望遠鏡。」
華生:「你想借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