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戈里先生的反應讓阿加莎目瞪口呆,平心而論,但凡她對格雷戈里先生有一點點男女之間的那種好感,都已經二話不說登報跟福爾摩斯解除婚約了。
現在卻有點騎虎難下。
萬一格雷戈里先生認為她那麼做,都是為了他呢?
福爾摩斯關注的卻不是這個,他神色嚴肅地說:「他並沒有資格判斷我的表現是不是一個未婚夫該有的模樣,他又沒當過別人的未婚夫。」
阿加莎:「……」
阿加莎眨了眨眼,好奇問道:「那你覺得身為一個未婚夫,你的表現及格嗎?」
福爾摩斯卻將問題丟回去給阿加莎,「你覺得身為一個未婚妻,你的表現及格嗎?」
「我當然及格啊。」
阿加莎十分理直氣壯,「對外,在貝克街,從哈德森太太到門警彼得森先生,無時無刻不在為你擔心,生怕你有朝一日會被我拋棄。可見,他們對我的表現沒什麼不滿,只覺得你有問題。而在我們之間,你對我到貝克街公寓之後的工作有什麼不滿嗎?」
福爾摩斯愣住,「……沒有。」
阿加莎聞言,有些得意地揚起下巴,「所以,你還不承認自己不及格?」
是不及格。
可隨即,福爾摩斯又想到,他本來就是打算被阿加莎拋棄的,當一個及格的未婚夫對他沒有任何意義。
他想說,話到了嘴邊,卻莫名其妙地覺得不應該說。
從來沒有試過這種感覺的福爾摩斯頓時又覺得有點煩躁,想抽菸。
好在,阿加莎不想跟他糾結,她俯身拍了拍大白的額頭,「大白,乖,你要回陽台了。」
大白十分有靈性,二話不說,一搖一擺地回了陽台。
福爾摩斯見狀,問道:「你今天有事?」
「嗯。」阿加莎輕輕地應了一聲,她低頭整理了一下淺綠色的裙擺,跟福爾摩斯說道:「今天周四,本來是沒什麼事情的。但是昨天霍格博士的一個病人走得匆忙,連醫囑都沒來得及聽完,今天病人的家人可能去診所,霍格博士讓我過去一趟。」
福爾摩斯沒說話。
阿加莎:「華生醫生今天要和莫斯坦小姐共進晚餐之後再回來。你晚餐想吃什麼,我給你帶。」
吃吃吃。
吃飯是為了活著,而不是活著為了吃飯。
可是阿加莎對吃飯從不含糊,她總是說民以食為天,如果飯都不好好吃,那活著還有什麼樂趣。
查案不是更有樂趣嗎?
福爾摩斯晃著扶手椅,「只要不是鵝蛋就行。」
阿加莎忍不住笑,她拿起沙發上的書,離開二樓公寓,徒留一室淡淡花香。
阿加莎走了,原本在陽台的大白又大搖大擺地走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