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克·布魯塞爾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在塔維斯托克小鎮上的某戶人家當園林工,當時還有另一個老園林工帶他,老園林工對他很好,將技藝都傳授給他。但也是在那時候,傑克·布魯塞爾為自己創造了一個神,他每天午夜時分,都會平躺在地上向神禱告。
「據他所說,這樣的禱告他進行了將近十年,可是在三年前,他在禱告的時候,都能看到一雙眼睛,也就是所謂的神之眼,神在窺探他,監督他,認為他並沒有將神放在心裡。於是,他想到了用年輕的女性獻祭,向神表明他的忠誠。」
阿加莎已經離開埃克塞特警察廳,她現在正和福爾摩斯和格雷戈里先生在達特穆爾莊園的客廳里說關於傑克·布魯塞爾的情況。
她坐在沙發一角,旁邊的茶几擺放著熱茶和點心,阿加莎端起茶杯啜飲來幾口,她和傑克·布魯塞爾的交談進行了整整一個上午,聲音都有些沙啞。
阿加莎喝了幾口熱茶,乾脆將杯子捧在手裡,繼續說道:「之所以留下受害者的左手,跟霍格博士所做的分析一樣,是跟他的信仰有關。他曾聽說左手的無名指能通往心臟,留下了無名指,就相當於留下了死者的心。所以他將她們左手的無名指留下,做成標本供奉在『神』的面前。每次他做完這件事情之後,就能得到三個月到半年的平靜。可是在半年前,他在趕馬車的時候,忽然看到了神之眼,那是他第一次在午夜禱告的時間之外看到神之眼,當時嚇了一跳,發生事故,將右臂摔斷了。」
他摔傷的地方在金帕克山林,於是他認為那是神的指示,要他在金帕克山林里物色一個祭品獻給他,所以在右臂傷好之後,他一有時間就在金帕克山林郊遊的路線上徘徊,想找到一個合適的人選。
失去了右臂,就只能寄期望於用小動物吸引那些落單的女性,但是他的手法一開始的時候非常生疏,最近半年連續作案四次,每次都有進步,最後一次的目標是亨特小姐,根據傑克·布魯塞爾的描述,他並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麼過錯,至於埃克塞特警察廳的人,包括他的僱主格雷戈里先生,都是一群繡花枕頭,沒用得很。
這點跟福爾摩斯從一開始猜測的並無差別,這人其貌不揚,可是十分自大,並且一直在暗中觀察並嘲笑警方。
福爾摩斯:「從他的家到金帕克山林,足足有四英里,他為什麼會選擇將那些女士的屍體埋在金帕克山林里?」
阿加莎:「他說那是神的旨意。」
福爾摩斯:「……」
真是見鬼了,什麼事情都能扯到神身上。
阿加莎被福爾摩斯無語的神情逗得有點想笑,但今天了解到的事情過於沉重了,她笑不出來。
「我們在金帕克山林里發現的那些小動物,有的是他用來引誘那些單身女士到偏僻地方之後弄死的,有的則是他平時虐殺的。他不僅從小就有虐待小動物的惡習,還喜歡將小動物虐殺之後分屍。這個傾向在他對待受害者的手法上也表露無疑。」
可是虐殺小動物並且將動物分屍這樣的惡習,這麼多來,既然都沒人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