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加莎瞭然地點了點頭,然後問福爾摩斯:「這兩個小時的時間裡,你思考出什麼結論嗎?」
福爾摩斯回答:「沒什麼結論,人證物證就這些。兇手在暗處,不管我們做什麼,或許都被他盯著。一個小時前,格雷戈里先生來過,我將你帶回來的分析交給他,讓他去篩查塔維斯托克小鎮和長期在別墅群里居住的人里,有哪些人符合條件。」
既然格雷戈里先生已經去篩查了,在篩查的結果出來之前,他們只能等待。
阿加莎猜想福爾摩斯應該是第一次接這種涉及多個現場,而現場又無法留存的委託案,他的許多刑偵手段和方法都排不上用場,她本以為福爾摩斯會顯得有些煩躁,可他還是很冷靜持重、遊刃有餘的感覺。
在此之前,阿加莎幾乎都沒有和福爾摩斯在倫敦之外搭檔的機會,她一直以為福爾摩斯是會馬不停蹄地查案破案,即使不去現場也會跟警探們交流,要麼就象華生常吐槽的那樣,坐在一個地方沒日沒夜地思考,茶飯不思,只有菸草是他思考時的良友。
現在發現,是自己對福爾摩斯的印象過於刻板了。
福爾摩斯也並不是分分秒秒都在工作狀態,譬如此刻,她覺得福爾摩斯還比較享受達特穆爾莊園的清新空氣和陽光,因為福爾摩斯邀請她一起去前幾天參觀過的玫瑰園。
「剛才格雷戈里先生來的時候,你正在迷糊著,他不想吵醒你。他說玫瑰園裡的黃玫瑰這兩天開得不錯,問你想不想去看。」
阿加莎「啊」了一聲,「黃玫瑰真的開了嗎?」
她記得上次過去的時候,只有粉色的玫瑰開得漂亮,黃色的玫瑰只有小小的花苞,還沒盛開。
福爾摩斯點頭,「如果你想去,我們可以一起去看。」
阿加莎當然是想去的,案子的事情既然連福爾摩斯都暫時琢磨不出來什麼東西,她更不想琢磨。
她可以基於假設一連串事情都是出於同一個人之手的情況下,適當地分析作案人的心理,作出心理畫像,也可以在跟關鍵人物交談的時候判斷對方是否撒謊,卻沒有像福爾摩斯那樣的刑偵本領。
術業有專攻,阿加莎不想班門弄斧。
她和福爾摩斯去到玫瑰園,卡羅拉正在玫瑰園外,少女手裡拿著一捧鮮花,見了阿加莎,就笑開顏。
「杜蘭小姐,送給您!」
少女雙手將那捧鮮花舉到阿加莎面前,阿加莎微笑著接過,「謝謝。」
卡羅拉:「這些都是我剛在莊園裡剪下的,喜歡嗎?」
少女一邊說,還一邊有意無意地舉起她的左手,想炫耀些什麼。
阿加莎有些莞爾,她看到卡羅拉的手腕戴著她昨天送的仿水晶手鍊,無名指上還畫了一個十分精緻的戒指。
阿加莎想起小時候往自己手上畫手錶畫戒指的經歷,卻沒想到卡羅拉這麼大了,還喜歡這麼玩。
「你畫的戒指很漂亮。」
阿加莎並沒有看清楚戒指上的圖,只是隨口誇獎了一下。
「真的嗎?」卡羅拉眉開眼笑,乾脆將手背伸出去,給阿加莎看她無名指上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