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加莎。」
她走了幾步之後,麥考夫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她停下腳步回頭。
麥考夫撩起馬車的車簾,那雙與福爾摩斯神似的天灰色眸子裡流露出些許溫和的笑意,「其實你不必太過為今日的事情沮喪,我有預感,雅各布很快會意識到自己看走眼了。」
阿加莎一怔。
麥考夫向她露出一個笑容,「你應該相信自己。」
對家人都表現得十分淡漠、不聞不問的夏洛克,居然會對這個年輕的女孩十分特別,甚至帶她一起去埃克塞特,這是麥考夫沒想到的。
他知道阿加莎有她的獨到之處,但沒想到她竟能得到夏洛克的認可。
——不管是哪一方面的認可,麥考夫都覺得很稀罕。
「知道了。不管怎麼樣,謝謝你,麥考夫。」
阿加莎露出一個笑顏,伸手向他揮了揮手。
四輪馬車漸行漸遠,阿加莎轉身回公寓。
哈德森太太正在客廳里做面部護理,見阿加莎回來,關心問道:「怎麼樣了?」
阿加莎將身上的外套脫下,掛在門口的衣帽架,然後換了鞋子。
「霍格博士要求太高了,我還夠不著。」
哈德森太太沉默了一下,安慰阿加莎:「夠不著也沒什麼關係,我看你這幾個月和夏洛克搭檔得挺好的。反正你們以後也是要結婚的,身為妻子,全身心支持丈夫的事業,也是很正常的。」
……剛到貝克街公寓的時候,哈德森太太分明是跟她說不能事事仰仗福爾摩斯的。
阿加莎感謝哈德森太太的體貼,她走過去,在哈德森太太旁邊的位置坐下。
大概是她看上去太平靜了,哈德森太太反而有些擔心她。
年輕的女孩都會有夢想,離夢想越來越遠的感覺並不好受。
哈德森太太是過來人,她想說些什麼來安慰阿加莎,可是話到了嘴邊,卻什麼都沒說。
道理人人都懂,卻並不是什麼時候都管用。
阿加莎此刻或許只是需要有一個人在她身邊陪伴,而不需要言語上的安慰。
哈德森太太心裡這麼想著,忽然阿加莎抱著她的一隻胳膊,腦袋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像極了在外面受盡委屈的小女孩,回到家裡向家長尋求安慰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