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令黑白兩道都聞之色變的米爾沃頓太有能耐了,還是阿加莎這位年輕的小姐天生聰明伶俐,或是兩者兼而有之,才令這位年輕的小姐得以成為聞名英國的名偵探的助手?
不管怎麼說,格雷戈里先生覺得自己更加喜愛阿加莎了。
他一時忘情,邀請的話脫口而出——
「杜蘭小姐,明晚不知能否有幸邀請你共進晚餐?」
阿加莎怔住,一雙湛藍色的眼睛有些無辜地眨巴著,有點沒反應過來。
旁邊的福爾摩斯仿若沒聽到剛才格雷戈里先生對阿加莎的邀請,話題仍然專注在剛才談論的案情上。
福爾摩斯看向阿加莎,「你說的確實不錯。埋屍的地方除了有人體組織和殘骸,還有不少貓狗的屍體。行兇者應該有虐殺貓狗的習慣,他或許將虐待貓狗視為一種樂趣。」
福爾摩斯臉上的神情有些凝重,天灰色的眼眸微眯著,他思考了片刻,跟格雷戈里先生說道:「格雷戈里先生,我覺得你有必要去打聽一下塔維斯托克小鎮以及附近,有沒有人有類似的習慣。」
格雷戈里先生:「……」
雖然沒有證據,但格雷戈里先生懷疑福爾摩斯是故意轉移阿加莎的注意力。
可是看福爾摩斯若有所思的模樣,這位名偵探似乎一心沉浸在案情里,兩耳不聞身外事。
格雷戈里先生只好當作一切是他的錯覺,輕咳了一聲,說道:「福爾摩斯先生,很多年輕的渾小子們都喜歡虐待流浪的貓狗,範圍會不會太大?」
福爾摩斯的視線落在格雷戈里先生身上,語氣有些不耐,「格雷戈里先生,請你想一想,兇手屢次選擇在金帕克山林里埋屍,說明他對金帕克山林有著不一樣的感情。可以肯定的是,埋屍的地方一定不是第一現場,他應該是將人虐殺後搬上山的。不管是搬一具完整的屍體,還是搬被分開的屍體上去,都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沒人能大刺刺地搬著一具屍體招搖過市而不是被人發現,所以我推斷這個人肯定有一輛馬車。」
……相比而言,自己仿佛想得太少。
格雷戈里先生不由為此感到汗顏。
福爾摩斯的語氣有些冷淡,說出的話卻直戳他人的痛處,「格雷戈里先生,身為一個警探,我認為你應該具備最基本的推理能力。街上流浪的渾小子們,不應該是你的目標人群。」
格雷戈里先生被說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但也得硬著頭皮承認自己的失誤:「是,多謝福爾摩斯先生指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