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說起來有點繞。
福爾摩斯雖然認為盧卡斯小姐遇害是熟人所為,但並沒有直接的證據指向哪個人。直到他們在盧卡斯小姐的房間裡發現了一個鑲嵌著紅寶石的戒指。
阿加莎說如果那不是贗品,就肯定是來自倫敦德邦街上的一個首飾店。
以盧卡斯小姐的財力,她無法負擔那麼貴重的首飾,那肯定是別人給她的。
與此同時,福爾摩斯和格雷戈里先生在別墅的前花園抽菸的時候,剛好看到來自倫敦德邦街首飾店寄到金帕克馬場的帳單,雖然帳單的主人是威廉·達比希爾,但金帕克馬場的人說那是寄給斯特雷克先生的帳單。
福爾摩斯頎長的身體倚著牆,雙手環胸,笑著問阿加莎:「你不覺得很奇怪嗎?一個男人結婚了,關於家庭和妻子花費的帳單,為什麼要寄給朋友,而不是寄回家裡?」
阿加莎心想男孩子之間的感情跟女孩子又不一樣,女孩子們湊在一起可以無話不說,跟好朋友分享一切,但男孩子們之間的相處方式,她有時也不是很能理解。
「如果華生跟莫斯坦小姐結婚了,他的帳單肯定不會寄到貝克街221B號。」
阿加莎看向福爾摩斯一眼,「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相處模式,你和華生醫生,本來就跟別人不太一樣。」
「一個已經結婚的男人,經常不在家裡,家裡的開銷都是妻子的花費,怎麼可能會將帳單寄給朋友呢?而且達比希爾太太在首飾店的帳單,買的就是你說的那枚戒指。」
這件事情,確實是很奇怪。
阿加莎想到斯特雷克先生曾經向盧卡斯小姐求婚的事情,「斯特雷克先生或許對盧卡斯小姐舊情難忘,他不懂年輕的小姐會喜歡什麼樣的首飾,只好拜託達比希爾太太去幫他挑選一個求婚戒指。」
可是說著說著,阿加莎忽然停下,她意識到不對勁的地方。
如果斯特雷克先生對盧卡斯小姐舊情難忘,而盧卡斯小姐手中有達比希爾太太買的那枚戒指,說明她已經接受了斯特雷克先生的求婚。
如果是這樣,為什麼金帕克馬場的人沒人知道這件事情?未婚妻遇害,身為未婚夫的斯特雷克先生打擊應該也很大。
可是斯特雷克先生對盧卡斯小姐的死表現得非常平靜。
阿加莎愣住,她問福爾摩斯:「那枚戒指原本就應該是達比希爾太太的?」
「對。」
福爾摩斯打了個響指,「我看到帳單的時候,心裡就有一個大膽的想法,你猜是什麼。」
誰還不會充分發揮想像力了呢?
阿加莎默了默,木著臉說:「斯特雷克先生跟達比希爾太太有私情,盧卡斯小姐的戒指,本來應該是斯特雷克先生送給達比希爾太太的。」
福爾摩斯微笑:「真聰明,你猜對了。」
阿加莎:「……」
福爾摩斯望著阿加莎無語的神情,低低地笑了一聲,「其實事情很簡單的,達比希爾太太是一個長得貌美性感的女士,她的丈夫跟斯特雷克先生是朋友,但達比希爾先生常年不在家裡,達比希爾太太在去年開始就與斯特雷克先生有了私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