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加莎一邊思考一邊抬眼看向福爾摩斯:「你說那個小騷動很快就被平息了,而大都會酒店對外宣稱是他們後廚出了點小意外才導致的,說明莫卡伯爵夫人並不想這件事情被大肆宣揚。可是,天使之淚對她意義重大,我聽米爾沃頓先生說過,莫卡伯爵夫人寧願放棄她的財產都不會放棄天使之淚,她不可能明知道手中的寶石是贗品而無動於衷。」
福爾摩斯搭在餐桌上的手指敲了敲,示意阿加莎繼續。
阿加莎:「而且那麼短的時間內,她就準備好了能以假亂真的寶石,這說明那顆寶石早就準備好了,這很難不讓人猜想平安夜的拍賣會只是一場蓄謀已久的詐騙,主謀很可能就是莫卡伯爵夫人,或是她身邊親近的人。」
停了停,阿加莎又說:「我甚至覺得霍納太太的猜想並非毫無道理,約翰·霍納的失蹤跟莫卡伯爵夫人脫不了關係。」
「你的推理很能說服人,但未必就是事情的真相。」
福爾摩斯靠著椅背,語氣有些漫不經心。
端著奶茶在喝的華生忍不住看向福爾摩斯,因為他感覺福爾摩斯的心情挺愉悅,而這種愉悅到底是跟阿加莎的推理有關,還是跟他們昨晚的收穫有關,就不得而知。
經過這兩天的相處,華生對阿加莎也有了不一樣的認識,看上去涉世未深單純又美麗的女孩,並不像她外表看上去那麼天真單純。
臭名昭著的米爾沃頓,到底是怎麼培養出一個像阿加莎這樣的女孩的?
阿加莎並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表現會引起兩位男士的疑慮,她既然想跟福爾摩斯和華生交好,就沒必要藏著掖著。
有的事情,想要令人接受,也並不是那麼難。
畢竟,米爾沃頓除了視錢如命、手段卑鄙之外,他還是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危險人物。
他能調教出怎樣的女傭,都是合理的。
「米爾沃頓先生經常和秘書在書房裡聊天,我是阿普爾多爾別墅里除了秘書和米爾沃頓先生之外,唯一能進書房的人。」
阿加莎看向華生,彎著一雙明眸,笑盈盈地跟他說:「我經常聽到在他們聊要怎樣更好地敲詐勒索別人。」
華生:「……」
就……善良仁厚的醫生無法想像一個年輕的女孩在聽米爾沃頓和秘書談論那些事情時是什麼心情。
反正他聽說這樣的事情,只覺得米爾沃頓可真是個混帳傢伙,幸好阿加莎出淤泥而不染,否則早已走上歧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