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答應了村支書家小兒子的求親了,你端什麼?」
「只要你嫁給了他,我們的日子立刻就能好起來!」
「馮海鷗我告訴你,我是你爸,你的親事,我是能做主的!」
「待會兒你就去跟村支書的小兒子服軟去,就說你之前說不願意嫁給他的話是因為女兒家的矜持,這親事,你也很期待的。」
「你以為自己還是什麼高貴的城裡小姐嗎?」
「別做夢了好嗎?」
「你但凡找塊碎玻璃照照自己的臉呢!」
「你現在就是一個村姑!」
「以為自己是仙女呢?」
「人村支書小兒子看得上你,你就該偷笑了!」
說完,他又喝了口粗糧粥,發出了很大的吸溜聲。
馮海鷗沒有應聲,沒有反駁,任由馮鳴山謾罵。
因為她之前跟馮鳴山說過想法,講過道理,反抗過他的□□,但統統沒用。
馮鳴山就是想把她賣給村支書,換取回城的機會,再不濟,改善生活也是好的。
她看了眼毫無形象吸溜著粗糧粥的馮鳴山,只覺得陌生得厲害。
這個滿口粗話,行事粗鄙的男人真的是她從小到大崇敬的那個風度翩翩,為人師表的父親嗎?
馮海鷗已經不止一次後悔當初沒有跟著她媽媽離開了。
她也深切的後悔沒有好好參考南笙勸說她的話,沒有把南笙給她的記錄著農村生活要點的紙張隨身帶上。
那個時候,她對馮鳴山還是滿心信任的。
她滿以為,他們被下放就是馮鳴山口中的「走個過場」,很快就能回城,恢復從前的生活。
結果,她下鄉快一年,苦了快一年,別說回城了,她未來的人生都要被馮鳴山搭在這兒了!
「馮鳴山。」村支書拿著一份通知書從外頭直接進來。
馮鳴山立刻放下手裡的粗海碗,笑得一臉諂媚地站起來迎了上去。
「支書同志,什麼事情還要勞動您親自跑一趟啊,你喊個小娃過來知會一聲,我過去找您才對。」
「來,坐坐坐。」
「海鷗,去倒茶,快點!」
「沒眼力見的東西!」
「呵呵,支書同志啊,這孩子我沒有教好,以後,她有什麼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儘管打罵。」
村支書沒有應聲,也沒有坐下,直接把手上的通知書遞給了馮鳴山。
馮鳴山一喜,以為這是調回城裡的通知書,滿臉驚喜地打開。
「邊疆!」馮鳴山太過震驚,聲音都劈叉了,「怎麼會把我調去邊疆農場?」
這不是要他的命嗎?
這鄉下地方,他就已經待得要崩潰了,往邊疆農場去,他還不如就死在這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