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鷗,你真的要跟你媽走?」馮鳴山質問。
「你可想清楚了,你媽這個人沒有一點主見,跟我離婚後肯定馬上就會被你舅舅安排著嫁人。」
「你可是個大姑娘了,住到一個陌生男人的家裡去,你受得了?」
馮海鷗搖頭,她受不了。
可是,跟著她媽,不用下鄉。
而且,她在鎮上,總是方便一些,興許還能時常買些東西寄給她爸呢。
「海鷗,我只給你一次機會,你選了你媽,我就當沒你這個女兒了。」
「但你要是跟我走,我跟你保證,不出一個月,我們就能回來。」
「到時候,你的生活不會有任何改變。」
「海鷗,你跟我走吧,鄉下不是女孩子能待的地方,你爸都不會照顧自己,你跟你爸下鄉,肯定會吃苦的。」尤小寒喏喏說道。
「媽,你一定要跟爸離婚嗎?」馮海鷗哭道,「咱們一家人就不能不分開嗎?」
尤小寒不說話了,她大哥說得很對,馮鳴山當初得意的時候太張揚,現在落難了,不會有人拉他一把了。
他以為跟他登報脫離關係的人只是為了明哲保身做個表態,後續肯定會想辦法把他撈回來的。
可她大哥說了,那都是馮鳴山的自以為是,根本沒人保他。
她早年跟著馮鳴山受了很多的委屈,但生活總是富足的。
她有人伺候著,什麼都不用干。
就是近幾年家裡不能僱人了,她也請了遠房的「表姐」來家裡幫忙。
現在,馮鳴山要下鄉了,她跟著一起去,圖什麼呢?
圖受著委屈幫他打理起居,洗衣做飯嗎?
她不干!
尤小寒搖頭。
最後,馮海鷗還是選擇跟著馮鳴山去了鄉下。
她從小到大根深蒂固的認知,馮鳴山是個有本事的人。
她也相信,自己很快就能回來。
馮家空了,馮海鷗房間梳妝檯上,團成一團的紙被風一吹,落到了無人問津的角落裡。
真正在農村開始生活後,馮海鷗不止一次後悔沒有把那張紙帶在身上,哪怕那個時候,她認真看一下也好啊。
青山鎮的駐軍軍營在郊外近山處,依山而建,把大半個山頭圈進了營地,作為平時野練的場所。
當然了,山上的資源也大多進了軍營的食堂。
南笙不是嬌生慣養的人,但將近一個小時拖拉機的顛簸,也成功把她的屁股顛成了八瓣。
她僵著腿慢慢爬下了車斗。
孔梅見她費勁,扶了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