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頭信息卡上寫有護理注意事項,他父母不可能不知道,
只不過是見他一天沒有吃東西,怕他餓肚子,才做了好吃的給他帶過來。
「這一天都沒有吃一口東西,能頂得住麼。」余紅霞心疼地說,無奈地把飯菜收了起來。
「還是聽醫生的吧,他現在估計疼得也吃不下飯,再說醫生給他打了有營養針,兩天不吃東西也餓不死他。」一旁站著的邱正新說。
余紅霞瞪了他一眼,無情地拆穿他:「也不知道是誰剛才在家裡念叨:兒子要是幾天不吃東西會不會瘦成皮包骨。」
說完,余紅霞笑著對邱勁說:「別看你爸平時對你嚴厲,昨晚你在手術室,醫生說你有生命危險,你爸在外頭都急哭
了。」
邱勁很意外,沒想到他爸平時這麼嚴厲,在單位又是德高望重、不苟言笑的院長,竟然為了他哭了?
邱勁不可置信地扭頭去看邱正新。
邱正新臉上掛不住,假裝一臉嚴肅地對妻子說:「別跟孩子說這些,我什麼時候哭了。」
「好,你沒哭,是我哭了。」余紅霞順著他說。
邱勁抿嘴笑了,心裡暖洋洋的,同時也很愧疚,這次他生病讓家人為他操了不少心。別看他父母現在看起來很輕鬆的樣子,心裡肯定在為他的病理結果提心弔膽,只不過是沒有表現出來而已。
他父母陪他聊了一會兒天,外面天色已經很暗了,擔心他晚上一個人在醫院萬一有什麼事沒人照應,邱正新說,晚上他留下來陪護。
余紅霞說,明天你還有會議要參加,還是我留下來陪護吧。
邱勁擺擺手,聲音嘶啞地說:「不用……」
正說著話,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篤篤。」
一家人同時望向門口,病房的門沒有關,齊響個子挺拔地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個公文包,肩上還背著一個背包。
齊響望著他們,問:「不好意思,我可以進來嗎?」
「小齊來了,快請進,快請進。」余紅霞熱情地迎上前,邀請齊響進屋。
邱勁還以為自己眼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眨巴了兩下眼睛,看清真的是齊響時,他臉上露出很驚喜的表情,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齊響。
齊響沒有看他,先跟余紅霞打了招呼,然後又跟邱正新打了招呼,叫道:「邱院長好。」
邱正新覺得眼前的年輕人有些眼熟,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想了半晌才想起來幾個月前他在他們醫院見過這個年輕人。當時他兒子正在陪著這個年輕人帶著家人去住院,當時他還很納悶他兒子這麼吊兒郎當怎麼會認識這麼一個一表人才的社會精英。現在見他兒子看人家的眼神充滿愛意,他才知道,原來他兒子喜歡人家。他之前挺反對兒子找同性對象的,不過現在他已經看開了,只要他兒子健康的活著就行,其他的只要他兒子喜歡,都隨他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