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再正常不過的話,沈映魚無端在後背泛起細微的顆粒。
這句好生量……也沒有什麼不對。
她點點頭,拿起尺子先從他的手臂開始。
由於沈映魚垂著眸認真記著數,沒有注意到面前高她一個半頭的少年,此刻的姿勢像極了要將她擁在懷中。
他只有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才會流出貪婪的慾,一刻也忍不了的情。
想將她抱在懷中,想吻吻她柔軟的唇,想要觸碰她身體的每一寸。
柔軟的尺上壓在肩膀,划過後背,軟尺上都按在一隻素淨的手,像極了她在狎.昵地觸碰他。
他半闔著泛情的眼,呼吸緊湊一瞬,卻不會表現得明顯讓她發現。
還要忍多久?
他真的等不了了,想要將她一口吞下,揉進身體。
但好像快了。
他忍不住歡愉地眯著眸,將心間的激顫壓下,努力成為一個正常人。
「當真噯。」沈映魚記著這些數,語氣有些不信,但又不得不信地帶著驚奇。
他看著和實際量出來的身量果然不同。
瞧不出來看似瘦頎的少年,竟然比表面要多些賁發的硬肌。
蘇忱霽轉過身,覷她一眼,闊步行至上方,瀹茶吃了一口才開口:「看罷,我可沒有誆騙你。」
沈映魚嗔他,突然想了一樁事,倚著坐過去:「忱哥兒,你打算什麼時候搬府邸?」
他吃茶的動作一頓,嘴角的弧度淡下,掀了單薄的眼皮,將笑未笑地覷她:「急著趕我?」
「自不是。」沈映魚怕他誤會他都忘記了那樁事,而她還記著。
她趕緊忙不迭地解釋道:「我是想著你早日搬過去,府上才能塞人,你也好議親,若是冰人上門來訪,一瞧,堂堂巡撫大人窩在這樣的小院子,傳出去難聽。」
他神情顯得格外的淡,輕『哦』一聲,擱下手中的茶,眸中無波動,嘴角翹著,宛如供奉在神龕的慈悲神佛像。
「哪天都可以,不過近幾日暫且還不成。」
聽他依舊體貼溫柔的話,沈映魚心中微有欣慰:「噯,省得,衙上事情多,到時候喬遷少不得要大辦一場,又是勞累日。」
他直勾勾地盯著她的眼,笑而不語。
再等幾日,留在盛都的柰花婚冠那些首飾就該到了。
他思來,徹底留下她,她還離不開他的方法只有這一個。
天地見證,締結良緣。
華燈初上,用過晚膳,幾人各做各事,沈映魚去改衣裳,采露跟著幫忙。
蘇忱霽回了書房,手中護著一盞微弱的燭光,緩步移去燃起罩里的燈。
房間霎時錚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