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魚一聽不用猜,便知道此事是蘇忱霽做的,待他回來一問,果真如此。
少年微微上揚著著眼尾,不經意帶出幾分討賞的無辜,「可要賞我些什麼?」
表情乖得不行,教她說不出苛責的話,而且她也覺得金氏活該。
「你啊。」沈映魚最後還是無奈地笑了笑,剝了一個砂糖柑橘放他手中。
蘇忱霽吃了瓣,甜得他忍不住眯起眼眸,順便想著方才她眼中的神情究竟是什麼意思。
不悲不喜,甚至藏著深深的憂慮。
她擔憂什麼呢?
正當蘇忱霽心中品著她此刻的情緒時,對面的沈映魚猶豫地開口了。
「忱哥兒,雖金氏他們是活該,但我還是想與你說一句,天道有輪迴,不管如何懲治人,切莫讓自己手上染了血,曉得嗎?」
她是死過一次的人,曉得天道的輪迴苦楚,所以並不想讓他手中染不該染的血。
而且前世的那些事,她越想越心驚,猶恐成真。
哦,原來是擔心他啊。
蘇忱霽覺得口中的柑橘越發甜了,那股甜意蔓延至胸口,熨燙得心口滾燙。
他將頭垂了垂頭應下,「你的話我曉得了,會牢記於心。」
對面的少年乖巧懂事,越發生得磊落無匹,她心中升起愧疚。
他理應是灼灼如玉的公子,若不是因她,他本不該做出這些陰損之事的。
得了他確確的話,沈映魚高懸不安的心緩緩歸為原地。
她相信他不會騙她。
寒稍懸掛,清晨一大早,蘇忱霽便就不在府上,是盛都的旨意下來了。
沈映魚晨起坐在梳妝鏡前,一旁的采露拿著篦子梳著如瀑灑下的烏髮,而她則盯著鏡子失神。
朝中隱有動作,她記得前世從蘇忱霽高中這一年改過政策。
帝王先是推舉科舉制度,大肆提拔寒門子弟登科,還頒布了禁奢令,派皇城衛暗自查各大官員是否有違紀。
現在盛都的那股風也吹至了晉中。
在此之前,當朝的風向是以世家為主,皇權矮於世家,但一向昏聵的聖人不知是哪一根筋搭對了,開始徹查貪.腐。
蘇忱霽作為兩州巡撫,自是以身作則遵照朝廷頒發的命令,晉中的官員被抓了不少。
這些人並不冤枉,個個都私自攬錢財,千金交易買賣官,朝廷收稅三十分之一,這些天高皇帝遠的官員則要十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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