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梅盛開得正艷麗,與晉中的無二。
他直勾勾地盯著紅梅上的白雪,輕聲地陳述道:「她嫁不了。」
瑞王暗忖,瞭然道:「的確,聽說趙玉郡主已經得了消息,恐怕不日就會前往晉中堵人了。」
語氣中還藏著看戲的歡愉,因看的是眼前這少年的戲,他壓制下幾分。
蘇忱霽收回視線,拿著抻杆挑開壺蓋,給瑞王倒了一杯茶道:「二爺,我也該回晉中了。」
瑞王接過一飲而盡,遂擱在上面,道:「善,如此,本王期待與子菩他日內閣相見。」
申元紹被降了,內閣次輔雖暫且有人頂替,可也不是瑞王的人。
瑞王想讓蘇忱霽去內閣,畢竟有朝政決策權的便就是內閣。
剛入仕途就肖想內閣,可謂不是異想天開。
旁人瑞王恐怕還無這樣自信,但若是蘇忱霽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只看他現在是想,還是不想。
但他現在剛入朝廷,少不得要在外當幾年的官才能被調回盛都,不過這點時間也不是不能等。
蘇忱霽頜首,目光又飄至一旁的紅梅上,周身清冷的氣質似被籠罩在裊繞的煙霧中,卻又因緋紅色而被強行拽入世俗中。
沈映魚竟然背著他偷偷嫁人。
是否再晚幾日回去,她恐怕就是挺著個肚子迎接他?
他當後爹?
霎時,桌上的玉盞被捏碎,陶瓷扎進血肉中,他置若罔聞地盯著紅梅,眼底翻湧著沉沉的情緒。
@無限好文,盡在 (加更)
盛都的雪停了, 初春漸至,春寒料峭的泛著涼。
蘇忱霽已從盛都啟程了多日,那消息才傳至晉中。
今日, 知府宴請沈映魚以賀恭喜。
夜色朦朧如紗,晚蛙蟲鳴叫不止, 府上擺開瓊宴,合尊酒肴意闌珊, 履舄交錯, 杯盤狼藉。
此宴是恭賀不僅高中, 還官拜晉中巡撫, 所以沈映魚亦是高興,為此多飲一杯。
很快茭白蘭花面覆上了胭脂醉, 酒水將唇潤得如春色至,水汵汵, 亮晶晶, 像是雪峰綻開的紅梅,為清麗的臉添了九分姝色。
她今日飲得半醉, 宴上金氏趁機侃談問道,她與顧夫子何時成婚。
沈映魚捂著泛疼的頭,勉強分出幾分心生道:「等忱哥兒回來再辦罷。」
雖她沒有告知給蘇忱霽, 但卻不想將事情徹底做絕,至少也得和他說清楚了再辦婚禮。
這樣應該能將傷害降至最低。
道了這句話後, 她早已經醉得不清了,後面她們問了自己什麼話,自己如何答的, 都一概記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