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魚蹙眉看了幾眼,腦中突然浮起什麼,轉身回了屋。
待人走後,蘇忱霽立在院中,臉上漸浮起輕輕譏諷,轉瞬即逝。
想起方才她望著自己蹙眉的模樣,他止不住地想笑,然而暮色沉沉的眸中,絲毫無情緒浮動。
那是什麼眼神呢?
是心疼,還夾雜著愧疚,像是爛在骨子裡的花,帶著明媚的腐靡。
噁心得令人想要摧毀。
不知道她維持著那副表情,在污泥中腐爛該是什麼場景?
「忱哥兒,進來一趟。」
清脆的女聲響起,將他腦海中所想的東西打破,但他並沒有應聲,立在樹下晦澀地盯著窗戶看。
她這是發現了嗎?
發現
屋內的沈映魚久久聞不見應聲,又提高聲音喚了一聲。
蘇忱霽顫著眼睫,斂去眸中的晦澀,緩步朝著屋內走去。
他本以為自己做的事被她發現了,臨在路過灶台時,還隨手挑揀地上的小木棍攥在手中。
那根木棍前端尖銳,似乎只要力道得當,可以一擊將脆弱的眼球扎爆,亦或者是纖細的脖頸。
蘇忱霽地走進屋,站在門口,眨了眨眼,看著背對著自己不知在忙碌何事的背影,軟聲地道:「阿娘喚我作何?」
他小弧度地移動過去,腔調猶如帶著雀躍的甜,手中緩緩舉起尖銳的木棍。
現在只待她轉身,他就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其眼球扎破。
似是看見那絢爛如艷麗的花,在綻放的場景,他眼底浮現幾分狂熱的亢奮,舌尖舔著乾枯的唇瓣,將眼眯起無害的弧度。
或許她會在今日死,也或許他會在今日死。
「忱哥兒,快來看,我方才在柜子中翻出來一雙嶄新的鞋,許是婆婆生前為你做的,快試試現在能不能穿。」
沈映魚正蹲在地上,頭也不回的一面喚他,一面在拆鞋中纏繞的布條。
輕柔的語氣帶著欣喜。
這雙鞋她其實還記得,的確是陳娘生前給蘇忱霽做的,只是後來被她藏了起來。
方才見他腳趿著破爛的鞋子,她才想起來這件事。
沈映魚只顧著講話,從始至終都並未回頭,所以沒有看見身後的小少年,正高高舉起的尖銳木棍,揚著眉眼,眸中含著燦爛的歡喜。
狂熱的歡喜因這句話,定格在雪白的小臉上,又漸漸變成漂亮雪鬼露出猙獰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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