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卿禮將她往懷中攬了攬, 小聲問她:「師姐, 我們回去吧?」
她雖然沒睡醒, 但還是下意識回應他:「嗯。」
謝卿禮親了親她的額頭,起身將兩個坐墊收起,將披風的兜帽為她戴上, 將人包裹的密不透風后布下傳送陣法抱著她邁步進去。
休寧城離破岳城很遠,今日休寧城也轉晴了, 他們回來的時候院中的兩個雪人已經隱隱有些融化。
謝卿禮加了個結界護著它們,這是雲念跟他一起堆的雪人,是他們兩個,他因此歡喜的很,也不捨得看它們融化。
縱使留不住多久,但能留多久便多賺了一天,他便多歡喜一天。
他將雲念放下,解開她腦後的兩個絨花,褪去她的外衫後將人卷進薄被。
她睡的很沉,對他的動作毫無反應,紅唇微啟,乖巧的模樣讓人看的心尖都軟。
謝卿禮悶笑幾聲,俯身親了親她的唇。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她的每一處地方在他這裡都是令他格外上癮的存在,只要看見她就想抱想親,想跟她一起沉淪做些旁的事情。
或許這個年紀的少年郎剛開葷有些收不住,剛好她又是他心悅的人。
「師姐,在家等我,嗯?」
她沒應聲。
謝卿禮替她掖好被子後垂首,兩人手腕間相連的銀鏈顯露又被他解開。
他的視線落向她的腳腕,在薄被的遮蓋下看不到,那根銀鏈在她的足腕上戴了整整兩天。
她不喜歡,但他很喜歡,他喜歡聽它的聲音。
可雲念不想他用這東西困著她。
謝卿禮默了默,跟自己心理鬥爭了許久,終究還是忍住了自己的衝動,沒有為她套上那根銀鏈。
他轉身關門,卻在宅邸外布下了結界。
還是害怕她離開,要留一個最後的保障。
***
南泗城外。
江昭生無可戀:「我們要在這裡待多久啊?」
遠處的白骨都被蓋上了錦布,一時之間這麼多具屍身難以送出去,可就地掩埋又實在不妥,只能安置在這裡等謝卿禮來處理。
如今他們也不知道他在哪裡,南泗城裡的禁制是他下的,他將里面的人困在里面,也將來支援的他們堵在外面。
扶潭真人坐在一旁,遠處是烏泱泱的仙門子弟。
兩百多歲的劍道大能沉默,面容在短短几日蒼老許多,從來到這裡便一直看著緊閉的南泗城。
或許旁人會疑惑為何謝卿禮要封城,只有他們踏雪峰的弟子知道。
因為里面是浮煞門的據點,浮煞門裡的門生不知為何,修為都在元嬰後期以上,化神大乘數不勝數,人妖魔三族齊聚,而修真界如今的大乘都不多,更何況這些弟子。
這是場難打的仗,他們唯一的優勢便是人多。
可謝卿禮不想看無謂的犧牲,不想看他們因此喪命,他選擇自己面對,關門打狗,將浮煞門困死在其中,一個個剿滅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