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念惱了:「你自己去殺了那麼多?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那浮煞門的人是好對付的嗎,你怎麼那麼牛逼啊!」
他瞧她真生氣了慌忙上前哄:「我沒什麼事情, 我的修為進步很多,殺戮道也能很好壓制了,這兩日與師姐雙修我也得了很多益,我能應付他們的。」
雲念臉一紅,捂住他的嘴:「你給我閉嘴!」
謝卿禮眨了眨眼,親了親她的掌心。
雲念像被針扎了一下,慌忙收回手:「謝卿禮!」
他彎眼笑:「我在,我在師姐。」
他拉起她的手貼在臉頰,乖巧蹭著她的掌心,「我沒事的師姐,你擔心我嗎?」
少年的衣袖垂下一角,手腕上的紅繩還老老實實戴著。
雲念那些話莫名便說不出來,滿腦子都是裴凌送她出來之時說的話。
——「你要在一月內,將他的道心重塑,那場浩劫會提前爆發。」
一月。
一月後會發生什麼?
他看她的眼亮晶晶的,好似身後無形的尾巴都要晃起來了。
雲念收回手:「謝卿禮,我餓了。」
少年忙笑道:「我給師姐做飯去。」
雲念「嗯」了一聲,看他將手中的桂花糕留下,挽起袖子去了膳房。
她看著白影進了屋,手上的桂花糕還熱著,他應當是買完就立刻趕了回來。
雲念靠在鞦韆的椅背上,心裡五味雜陳。
他太過小心翼翼了,明明知道自己做的不對,明明害怕她生氣討厭他,卻還是要做這件事。
可這是不對的。
兩情相悅之人為什麼要因為一方的缺乏安全感走到這一步。
他做飯很快,也不知在哪裡學了些菜譜,雲念之前從未聽說他會做飯。
滿桌子的葷菜,他知道她無肉不歡。
可他不喜歡吃肉。
雲念麻木吃著他遞來的飯,咬下一口後,鮮美的魚肉在唇齒中融化。
「謝卿禮。」
「嗯,我在,師姐怎麼了?」
雲念道:「以後做些素菜吧,都是葷菜吃的想吐。」
謝卿禮怔愣瞬,點點頭:「好,明日就做。」
滿桌子的菜他一口沒動,一直在為她剝蝦剔刺,看的雲念心裡酸酸的,只能一口接著一口扒著飯。
他收拾著桌上的殘羹,雲念盤腿坐在一旁看著他,思索著要怎麼才能不動聲色地替他重塑那顆被碎掉的道心。
少年有些潔癖,吃完飯後一定要將桌子和地面擦乾淨,真正收拾妥當後天色都黑了。
他問雲念:「師姐要沐浴嗎?」
雲念想到什麼,有些尷尬地別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