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念看著他的眼睛道:「前輩讓我幫謝卿禮廢掉殺戮道是嗎?」
裴凌一愣,沒想到她還真能猜到這裡。
雲念自顧自說:「謝卿禮修殺戮道,穹靈劍骨會殺掉他,既然你們都要保穹靈劍骨,那只能讓他廢掉殺戮道,如此穹靈劍骨便不會再傷害他,會助他應付那場浩劫,是嗎?」
「……是。」
雲念的臉色很冷:「可人不可能三次重塑道心,他廢掉殺戮道後便真的是個廢人了,如何能另擇大道?」
從來沒有人可以碎掉兩次道心後第三次選擇大道。
大部分人甚至連第二次重塑道心都做不到。
「前輩,你要我送他去死,我不願。」
她再次搖頭:「我不願意,我不可能讓他死。」
謝卿禮不能死,她不想讓他死。
兩人隔著虛無的黑暗對視,彼此一言不發沉默相對,難言的寂靜蔓延。
許久後,一聲嘆息傳來。
裴凌道:「如果是他的話,他可以做到。」
雲念:「我不想賭,我不想拿他的生命去賭,你說的這些並不能確保他的生命沒有危險。」
裴凌只說:「如果是他的話,如果是謝卿禮的話,他一定可以做到。」
雲念覺得跟他說話實在是廢話,起身便要離開:「我覺得我們沒什麼好說的,前輩還是送我出去吧。」
「雲念。」
裴凌喊住了她。
雲念回身居高臨下看他。
裴凌仰頭道:「我為了這場浩劫在此駐守千年,我可以告訴你,如果他做不到重塑道心的話,殺戮道和穹靈劍骨必有一個會殺掉他,他必死,你沒有辦法,這個世界也會毀滅。」
「你的師父,師兄,師姐,整個天下的百姓,所有生靈都會死去。」
「你什麼都留不住,也什麼都改變不了。」
雲念的指尖在抖,強行握拳忍住自己顫抖的身體。
什麼都留不住。
世界毀滅,那不就是原書的結局嗎?
「我要教你讓他重塑道心,殺戮道一直在折磨他,你想看他這般痛苦的活著嗎?」裴凌的聲音放輕,「謝卿禮厭惡殺戮道,他本該是裴家和謝家的頂樑柱,未來應該成為修真界的大能,可他為了復仇走了岔子,他不喜歡殺戮道,但他只能選擇殺戮道。」
「他應該是個驕傲恣意的劍修,而不是一個滿手鮮血、時常被心魔折磨的怪物,在他衝破渡劫後期的剎那,殺戮道便會吞噬掉他的人性,穹靈劍骨會被激發到最強,誓死要殺死這個滅世的怪物。」
「他活不了的。」
一滴眼淚墜落。
雲念茫然探手去碰,只摸到自己滿臉的淚水。
他活不了的。
原書的結局,謝卿禮便是在衝破渡劫後期後被蠶食了人性,他忘記了所有人,忘記了所有美好的記憶,屠殺了整個玄渺劍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