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身的薄毯被拉下,他的吻氣勢洶洶。
雲念沒有抗拒,攀著他的肩送上唇,仰著頭方便他親.吻。
她以前從不知道,一雙執劍的手可以這般磨人,讓她在生與死之間徘徊,耳邊的呼吸聲低沉壓抑,身前覆著的手冰冷,虎口的薄繭磨得她想要躲避。
「別……別……」
她按住了他想要去解褲裙的手。
少年啞聲道:「我們剛才締結婚契了,師姐,你憐惜憐惜我。」
雲念的心很慌亂,攀著他的肩跟他商量:「我們剛剛締結婚契……你再給我一點時間好嗎,讓我緩一下。」
在一刻鐘前他們還是師姐與師弟的關係,突然進展到道侶,又要做這種事情……
雲念便是再開放也做不到這般淡定。
她尚未適應兩人的角色。
可這個年紀的少年血氣方剛,他哼哼唧唧磨著她,額上隱忍的汗水墜落,清淺的眸底血絲暗紅,連呼吸也明顯滾燙起來。
「師姐,我很難受,不想泡冷水澡了……」
今晚的天氣很冷,他便是要去泡雲念也不捨得。
她看不見他的臉,修為沒有他那麼高,只能在昏暗的帷帳內看見模糊的輪廓。
雲念如今倒是慶幸,還好她看不見,只要她看不見,羞的就不是她。
她諾聲回:「我知道,我幫你。」
謝卿禮不知道她說的什麼意思,還沒反應過來,方才攀著他肩膀的柔荑下移。
少年忽然皺緊了眉,靠在她的肩頸處喊她:「師姐……」
她沒回應,長睫蓋在眼帘上。
從來不知道還有這種解決方法,謝卿禮於這方面是一張白紙,不知道那麼多花招,唯一的知識僅限於知道有這麼一回事。
他壓在她的身上,骨節分明的手攥緊了錦褥,呼吸迴蕩在雲念耳邊,雲念從未有過這種經驗。
「謝卿禮,閉嘴!」
她死死閉著眼,恨不得將自己的聽覺也封了,聲音怎麼能那麼好聽!她的心好像也亂了,神智都因此糊塗,無措也害怕看他。
他卻無措地親上她,小聲又懇求喊她:「師姐,師姐。」
一貫清明的人在這一刻化為囚徒,只由她一人掌握生死,下頜繃緊,眼尾帶著情濃的艷麗,欲壑難平,在她的幫助下是極致的癲狂,可這遠遠不夠。
「師姐,我愛你……我愛你。」
她不看他,能聽到外面打起了雷越發吵的慌,可這一切都不如他的呢喃來的震撼。
夜越來越深,時間過得很慢,雲念已經麻木到無力,任由他自己索求,像個小狗一樣亂啃,耳邊的呼吸聲忽然急促,少年與她相扣的另一隻手攥緊,溫涼傳來,竹香混雜著海棠花香越發濃郁。
雲念聽到少年的呢喃:「師姐,我愛你。」
她沒說話,卻回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