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翎……」
「我在。」
滿是血水的手被捧起,貼上了柔軟的臉頰,淚水沿著掌心流向手腕。
「我在,行知。」
柴行知苦笑:「你知曉是嗎……我還是沒有騙過你……」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雀翎笑著說,迎著外頭震耳的劫雷,在他的耳邊道:「行知是個心善的人,你的道是濟世救民,是我錯了,我不該消除你的記憶,將你困在南泗城。」
柴行知被抱起,他的經脈寸斷,丹田已經碎完,如今與個廢人沒什麼區別。
雀翎的臉頰貼著他的額頭,他們都看不到彼此,可她能感受到他迅速流失的生氣,他能察覺到她墜落的淚水。
柴行知握緊她的手:「阿翎……你沒做錯,浮煞門的那兩個暗樁是你毀的,令牌也是你故意留給我讓我帶著謝卿禮來殺柴厭的,你在幫他們,不是嗎……」
「嗯,你說讓我不要顧及後果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便去了,我是不是很厲害?」
「阿翎很棒……我的阿翎很棒……」
「行知,是我太執拗心軟了,我間接做了很多錯事,那些孩子說的對,我不清白,若今日我們撐不過去,那你我便一起下去向他們贖罪如何?」
「好,阿翎……」
龜殼上爬了裂紋,狂風順著湧進來,透過裂縫他們能看到外頭呼嘯的劫雷,電閃雷鳴宛如世界末日。
有幾縷月光照射進來,斑斑駁駁落在雀翎的臉上。
她的神色異常平淡:「是我錯了,南泗城在一千五百年前便應該是個死城了,是我捨不得他們,是我做了錯事。」
柴行知染血的手覆上她的臉,女子垂首看著他。
她美艷的一如初見,紅唇彎起,漂亮的丹鳳眼也上揚出好看的弧度。
「行知,我愛你。」
柴行知撐著最後的力氣盡力讓自己笑的好看些,溫柔又繾綣回她:「我也愛你,阿翎。」
劫雷一道接著一道,瘋狂砸向撐起的龜殼。
***
顧凜走在最前面,望著荒蕪的街道喟嘆。
「雀翎動作還挺快哈,這麼大個城說清就清了,那你說那些百姓會被安置在哪裡呢?」
雲念搖頭:「不知。」
顧凜回首,果不其然又瞧見幾人萎靡的神色和臉上掩飾不住的擔憂。
他叉腰勸道:「我說各位,咱們別擔心了好嗎,謝卿禮武力值沒那麼弱的,那柴厭一看便是個惜命的主,可謝卿禮不要命啊,瘋子跟瘋子打,最瘋的那個一定能贏。」
雲念:「你說誰是瘋子呢?」
江昭:「你罵誰呢?」
蘇楹:「謝師弟可不是瘋子。」
顧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