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白的劍與之相撞,熟悉的面容出現在眼前,一人攔在了顧凜身前。
謝卿禮的殺意在瞬間收斂,慌忙鬆了手上的殺招。
「師姐?」
「謝卿禮,你住手!」
雲念也收回劍,柳眉微微擰起,纖細的身軀卻牢牢擋在顧凜身前。
少年的臉色煞白,長睫止不住地顫抖,壓抑的戾氣在心底翻湧爆發。
「師姐……」
她要護他?
她為什麼要護他?
雲念轉身看了眼顧凜,後者朝她搖頭示意自己無事。
她便也松下心來,與顧凜一起望向眼前的少年。
她解釋道:「他是我……總之我們認識,他叫顧凜,對我沒有惡意,是來助我們的,你別動手。」
謝卿禮沒看顧凜,只緊緊盯著雲念。
雲念被他盯得心虛,卻也想不明白自己為何心虛。
她摸了摸耳朵試圖緩解三人之間詭異的氣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顧凜前輩對我們沒有惡意,我信任他。」
她信任他。
謝卿禮只覺得肺腑間壓抑的那股血氣都要噴濺而出,在喉口翻湧,唇齒間都是鐵鏽味。
他張了張唇,嗓音喑啞的不成樣子:「師姐,你哭了,他欺負你了嗎?」
雲念摸了摸眼睛,好像確實有些腫。
擔心謝卿禮誤會,她連忙找補道:「我沒事,我跟顧凜前輩許久沒見面,方才聊了會兒天……他沒對我怎麼樣,我只是聊到了些往事。」
她還在騙他。
真的只是故人嗎?
謝卿禮閉了閉眼,胸腔內的血氣再也抑制不住,別過頭吐出大口鮮血。
「師弟!」
雲念嚇得神魂不穩,幾步上前攙扶住他。
謝卿禮悶聲咳嗽著,方才在不舟渡外打了那一場,一人對抗幾百個元嬰和化神,縱使贏了卻也傷了自己,擔心她焦心特意換了衣裳才回來,誰知道回來便瞧見她和一個男修走在一起,他還摸了她的頭。
他憑什麼能碰她?
他有什麼資格能碰她?
可最讓他心慌的是,她沒有反抗,她乖巧地站在他身前任由他觸碰。
謝卿禮擦去唇角的血,呼吸顫抖著回過頭看她。
她很急,眼底都是擔憂與急切,一聲聲喚著他的名字。
「師弟,你怎麼了?」
他的臉上覆蓋上一層寒霜,雲念知曉是因為他虛弱了,脊骨中的東西開始作祟。
她急忙便要去為他療傷,冰冷的手卻在此刻緊緊攥住了她的手。
他一字一句:「師姐,跟我回去。」
他直起身不管身後的人,死死握著她的掌心便要帶她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