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順從起身,也知曉自己今晚過分了。
少年居高臨下望著懷中的人,她未施粉黛烏髮披散,冷白的臉通紅,烏黑的眼眸水亮,連帶著下頜都印上了些痕跡,細細密密延伸向下。
是他留下的。
「謝卿禮,我要睡——唔!」
他又覆了上來。
來回幾次後她徹底沒了力氣,任由他親了大半晌。
直到最後困鬼一臉麻木,少年靨足放過她。
雲念捂著嘴哭:「你是朕的妲己嗎,要來勾引朕,想要朕亡國?」
少年悶笑幾聲,翻身脫鞋躺在她身側,將她摟進懷裡。
「嗯,只勾引師姐。」
雲念側過身縮在他懷中,頗為自覺地抱住他的腰身:「我要睡覺了……我好睏,我怎麼這麼困啊……你是不是給我下藥了……」
謝卿禮沒應聲,掌心貼在她身後為她輸送靈力。
迷迭香的藥力不好解,她恐怕要睡上許久。
她縮在他的懷中,謝卿禮脫去外衫只著中衣,並未蓋被子,隔著被子將她摟進懷中。
其實很冷,這個天氣不蓋被子又加之他的體溫低,但他怕凍到她。
他身上太冷了。
「師姐。」
她很困,幾乎要墜入夢鄉,卻還是下意識回答:「……嗯?」
「你喜歡我,你自己知道嗎?」
困鬼反駁:「……我沒說喜歡你。」
「嗯,嘴沒說。」少年的下頜抵在她的頭頂,眼眸彎成月牙,「心說了。」
她的心說了喜歡他。
同心痣替她轉達了。
有同心痣,她永遠走不了。
只要同心痣變了色,她會一直在他身邊。
「師姐。」
「……你好煩。」
「師姐明天醒來會生氣嗎?」
「……會,因為你吵我睡覺了。」
「嗯,我的錯,那師姐明天打我。」
「……好,打死你。」
她睡熟了。
謝卿禮將她抱著他腰身的手塞進薄被,連人帶被箍在懷中。
「師姐,我會對你負責的,這輩子就守著你一人過。」
他知道自己今晚衝動了,本來滿心的絕望與悲痛,可看到同心痣變色的那一刻,巨大的歡喜將所有理智擊垮。
或許她的喜歡還沒到愛那一步,也遠不及他的心意,但即使只是一點也足以讓他欣喜若狂。
他不是在乎世俗的人,也不在乎別人對他的看法,殺戮道蠶食他的人性,若不是道心還未破碎,他早已入了魔。
他想要的東西一定要得到手,想留下的人也會想盡辦法緊緊攥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