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行知警惕地看著他們四人,「我不知你們到底對阿翎有什麼誤解,但是她沒有殺人,無論你們信不信,阿翎這些年從未下過山,我們一直在山上。」
雀翎也抬起頭,艱難道:「我並未殺人,我知道你們想問什麼,若你們相信我,可以隨我來。」
謝卿禮沒有動作,雲念也看向他。
他只是冷眼望著雀翎:「我對越林縣被誰滅的毫無興趣,我只想知道你與浮煞門是何關係,你不敢說嗎,是怕你這情郎知道些什麼?」
「你怕什麼,怕他知道你在騙他,怕他知道你的真面目,怕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怕他——」
「我會告訴你的!」
雀翎打斷了他的話。
她不敢看一旁的柴行知,「我會告訴你的,我也不會害你們,你隨我來好嗎?」
柴行知一直在看她。
可她只看著謝卿禮,眼中的祈求明顯。
謝卿禮不心軟,可雲念也抵不住這般的眼神。
她拽了拽謝卿禮的胳膊:「她不敢做旁的事情,信她一次。」
謝卿禮看了雀翎許久,所有人都沉默著等他回應。
直到少年收回劍。
「你若有什麼花招,我先殺了柴行知。」
雀翎在柴行知的攙扶下起身,聲帶撕裂太過沙啞:「我知曉,你們隨我來。」
她肩上的血很快便止住,柴行知扶著她朝某處走去。
幾人跟在他們身後,穿過長而破敗的街道,一直來到某處石牆。
這面牆實在是平平無奇,牆面上都是火燒的痕跡,布滿了蛛網和灰塵。
雀翎拂袖,面前的牆在他們的眼下由靜止轉為動態。
好似一滴水濺在了平靜的湖面,掀起了一圈圈的漣漪,波動的靈力昭示著這裡不僅是一面牆。
她回身對幾人道:「請隨我來吧。」
雀翎在柴行知的攙扶下一起邁進了……牆面。
他們的身影消失不見。
雲念還沒決定要不要跟著進去,便見謝卿禮想也不想踏了進去。
留下的三人:「……」
雖然知道他強,但這麼果斷也著實有些傲慢了。
他都進去了,他們自然也沒有留下的理由,便是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得跟著進去。
好似踏入了另一個空間,陰冷潮濕的空氣消失,腐朽糜爛的氣息散開,詭異死寂的沉靜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溫暖的陽光,芬芳的清香,人聲鼎沸的喧囂。
雲念望著眼前的一切,因為驚愕紅唇微啟。
日光實在耀眼,草木蒙青,青磚鋪就的寬巷中人群擁擠,兩邊的商販吆喝著推銷,遠處的酒樓笙歌曼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