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紅著臉,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
她轉身就走,剛走出幾步又停了轉身看他。
謝卿禮依舊是負手而立含笑看她。
雲念沖他喊了句:「我要吃桂花糕,我渡完雷劫就要吃!」
也不等少年答應,她轉身跑的飛快,一溜煙便看不見人。
謝卿禮等了許久,目光安靜眺望著遠處的山頭。
濃雲自天際飄來,厚重的雲層遮蓋了微微初升的日頭,粗壯的劫雷在其中蜿蜒醞釀。
他沒有動,直到那第一道劫雷轟然砸下。
聲勢浩蕩,將寂靜的琴溪山莊吵的熱鬧起來。
遠處一人御劍而來,身上的外衫穿的凌亂,好似是剛從床上爬起。
他的本命劍碎了,如今尚未重塑,用的還是扶潭真人給的木劍。
江昭幾乎是跌了下來:「是師妹在渡劫!」
「嗯。」
江昭氣不打一處來:「不是說了從長計議找法器幫她抗雷劫嗎?為什麼她自己生抗了,你怎麼不攔著,她扛不過去要怎麼辦!」
虛空中又飄來幾道身影。
蘇楹、扶潭真人和溫觀塵齊刷刷落地。
「是師妹在渡劫?」
「念念自己去了?什麼都不帶?」
「謝小子,你怎麼不攔著些,十四道劫雷呢,她自己能過嗎?」
三人一句接著一句問。
謝卿禮並未看他們,眸光毫無波瀾看著第二道劫雷降下。
「她能過。」
他太過篤定,好似確定了雲念一定可以過了雷劫。
他又強調了句:「她可以過,她是雲念。」
「她說了不需要旁人幫忙,我相信她。」
因為她是雲念,所以他會永遠相信她。
雲念不想他們站在她面前替她擋下那些本該她承受的東西。
雲念想要變強去保護他們。
雲念一直都在努力做到這點。
在第三道劫雷醞釀的時候,謝卿禮召出碎荊劍,少年轉瞬間便消失在眾人眼中。
江昭愣了:「他不是最關心師妹嗎?師妹如今在渡劫,他去哪裡啊?」
蘇楹捂住了他的嘴:「你閉嘴吧,謝師弟比你更不想雲師妹出事,他這麼做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
溫觀塵輕嘆了聲,拍了拍扶潭真人的肩:「你也別急了,我瞧著謝小子這般模樣,念念應該無事。」
他伸著懶腰拉長聲音:「回去睡覺啦,困死了。」
扶潭真人並未看他,聲聲劫雷像是砸在他心口。
以往他的徒弟們渡雷劫他都會提前準備好法器,親自守著他們渡劫,一旦有不對勁的地方立馬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