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念與謝卿禮對望,清楚從他的眼中看到自己這副衣衫不整的模樣。
她跪坐在他的身邊,方才還要去扒他的錦褲。
系統:【我都想不明白,你怎麼敢的啊!】
雲念:「……」
「師姐,你——」
「你出去啊!」
她拉過被子兜頭將自己罩住,只能看到一團隆起縮在薄被當中。
謝卿禮有些想笑,擔心她將自己捂的難受,湊過去想要去掀被子:「師姐,裡面太悶了。」
她死死拽著被子,任憑他如何哄著也不肯將身體一角露出來。
像個小烏龜。
少年的笑聲分外明晰,落在雲念的耳朵里像是在嘲笑她一眼。
她躲在被子裡踹了他一腳:「你出去喝藥!」
她那一腳看著踹的重,實際上隔著薄被踢在身上收斂了幾分力道,加上她本身便沒刻意用力,這一腳毫無威懾力,跟撓痒痒一樣。
謝卿禮無聲笑了瞬,頗為好心地替她掖了掖薄被,將她露出來的頭髮塞進去,趁機又摸了摸她的頭。
「師姐,我先出去。」
少年起身,悉悉窣窣的衣物摩擦聲響起,他應當是在穿衣。
雲念覺得這實在有些詭異,他們穿著內衫躺在一張床上,共蓋一個薄被,他在她身後穿衣。
這畫面總讓她想到些不該想的。
她縮的嚴實,謝卿禮撿起先前被她系在腰間的深藍髮帶,隨意將散開的烏髮束成馬尾。
少年垂首望著床上的人形烏龜,唇角的笑意斂去幾分。
她似乎已經隱約感受到他對她存的心思了。
狩獵時不能太過心急,尤其她這種膽小的,他進一步她便退一步,興許還會故意疏遠他。
他不知到底是因為什麼,他能察覺到雲念其實並沒有那般遲鈍,她是自己下意識不想面對,好像是在顧忌什麼。
有什麼東西讓她顧忌,她不敢去揭開兩人之間波如蟬翼的那層紗。
是什麼東西呢?
濃密的長睫微斂,少年遮去眸底的陰沉。
不管什麼東西,若要橫在他和雲念之間,他勢必會揪出來碾碎殆盡。
他似乎走了。
雲念躲在薄被中聽到門開又關上的聲音。
謝卿禮都走了,她掀開薄被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