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大能全力一擊,威壓不是他們能承受的,但謝卿禮布下了防護罩,將雲念皇后包括沈之硯和昏迷的徐從霄一起罩了起來。
謝卿禮擋在雲念身前。
雲念越過他愕然看向從石室外走來的人。
黑色勁裝,閒庭散步地自外步入。
他停下了,剛好側對著一顆鑲嵌的照明珠。
照明珠的微光照亮了他的臉,濃眉、高鼻、薄唇,硬朗銳利的五官。
「元太傅?」
是元奚。
不,應該叫——
席玉。
又或者,傀儡師。
他的臉上掛著清淺的笑意,原先硬朗又平平無奇的五官逐漸虛化,再次浮現之時已然變成了另一張臉。
是很俊秀的一張臉。
是雲念在皇后記憶中見過的人。
他笑盈盈望著皇后,目光繾綣溫柔,帶著濃重的眷戀。
「阿清。」他開了口,聲音顫抖:「你醒了。」
皇后臉色很複雜,「阿玉。」
席玉捂住臉,修長的手遮住眼,淚珠從指縫中溢出淌滿了下頜。
他勾唇笑了起來:「你醒了,你終於醒了,我等了你好久好久啊……」
「好久了啊……二十五年了……我等了你二十五年……」
他越笑越大聲,身子微微佝僂,肩膀顫抖,活像個瘋子。
他們沒一人說話。
席玉許是覺得沒勁,又笑又哭會兒後抬頭看了過來。
他的眼眶通紅水潤,有些委屈的樣子,拉長尾音像在抱怨:「可你好狠心啊,醒來第一件事便是要殺我?」
「你要殺我阿清?你怎麼可以殺我?」
他說著有些激動,向前走了幾步。
一柄長劍出鞘立在他的眼前,劍尖直直對著他的面門。
席玉也不動了,挺直身體負手而立,看向謝卿禮的眼神陰冷如蛇。
「嘖,你想殺我?」
謝卿禮只道:「你該死。」
「我該死?」席玉又彎起了眼,眉目盈盈笑得愉悅:「你想殺我啊,我倒是想看看你今日要怎麼做?」
他歪了歪頭,似笑非笑道:
「謝卿禮,你要不要回頭看看?」
他就站在那裡,笑意戲謔又惡劣。
仿佛喉口被人扼住,又仿佛一顆心被死死揪緊丟進冰天雪地,寒意比之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邃,咆哮著要將他拖拽沉入深海。
謝卿禮這才驚覺,他好像沒聽到身後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