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雖然這樣想,臉上卻不能露出半點。
周一健推了推墨鏡,吊著嗓子擺出一副傲慢的腔調。
「是來應聘的嗎?懂不懂規矩?排好隊一個一個進來!」
他無視「它」在腦中急促的催促,決定還是儘量拖時間。
有些孩子的自尊心很強,一看他態度不好說不定就打消了當主播的念頭,或者另尋別處。
最先進去的是朱立東。
他的人設是個網癮青年,日常以代練打裝備為生。
朱立東曾經沉迷網遊,對陪練、工作室這類的事知之甚詳,倒也沒露出什麼馬腳。
「換人!換人啊!和他廢話什麼!」
「它」不耐煩的叫囂。
「下一個下一個下一個,不要浪費我的時間!快點!」
周一健揮手讓朱立東出去,但也沒急著叫下一個,而是坐在面試廳反問「它」。
「唔?我看這個不錯啊,身體健康,還有肌肉呢。」
「不行不行不行!」
「它」十分煩躁。
「和那個圓臉小孩比起來,這都是些什麼垃圾!?那個才是富礦!」
這已經不是「它」第一次用礦來形容人類的,但每每聽到還是覺得不爽。
但他還是忍氣吞聲磨洋工。
「以前要是遇到這種你都會滿意,今天這是怎麼了……」
「你不是在拖時間吧?你想阻攔我?」
一句話還沒說完,周一健的腦袋就開始了熟悉的抽痛。
這次「它」顯然動了真火,周一健的鼻子和耳朵都有血流了出來,滴滴答答沾濕了地毯。
他的手開始不受控制,顫抖著按下了叫號。
滴滴——
下一個進來的是徐恆。
「總監好,我是……」
「周一健」動作僵硬地抬起了手,示意他出去。
徐恆:……
「總監,我有才藝的,我可以……」
「周一健」繼續揮手,但徐恆注意到,他的鼻子和耳朵里都有血沫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