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這話的時候,手裡也沒閒著,摸出密封瓶開始給污水和處理裝置取樣。這些都要帶回去給老闆交差的,老闆不但要照片還要實物,據說已經聯繫好某著名環境檢測機構,準備利用這次機會把津南廠踩死。
上躥下跳忙活了半天,吉德卻感覺越來越冷。
他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牆上的溫度計,發現上面顯示的溫度的確是在下降,而且下降的速度幾乎是一分鐘就跳一個數字,很快就到達了零下20度左右。
零下20度?!
吉德懵了。
不是他剛才進來的時候還感覺有點熱呢!羊力鄉雖然位於華國西北,可緯度並不算很高,就算西北的晝夜溫差比較大,那也不能一會兒就降了30度啊!
是溫控壞了嗎?
吉德只懷疑了一下,隨後自己便搖了搖頭。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零下二十度,沉澱池裡的水很快就會出現冰晶,現在明明一點還一點變化都沒有嘛!
但……實在太冷了。
吉德用力跺腳跳躍,但卻沒有任何作用,身體還是一點點流失溫度。
他想咬牙堅持,畢竟他還沒摸清楚津南廠污染處理裝置的底細。
而且他還想趁此機會去原料倉庫看一看,他的僱主利得來說津南廠的材料有問題,這讓他聯想到哥哥口中坐落在華國荒漠腹地的神秘農場,他很想趁此機會搞到一些原料。
在堅持……媽的太冷了!是在堅持不住了!
再這樣下去,他肯定是要凍死在這個鬼地方!
吉德抓起衣服把自己圍了嚴嚴實實,一路小跑著衝到門前。
他必須立刻離開這個房間,他感覺到他的腰部以下已經開始失去知覺,他踉蹌著撲到了門前,抓住那個把手用力的一按。
打不開!
吉德的瞳孔瞬間緊縮,背後的汗毛根根豎立!
打不開怎麼可能呢?明明他在進來之前就小心設置了防止鎖閉的機關,這段時間根本沒人靠近,門怎麼可能關得上?!
吉德不死心,又用力扭了幾下。
可無論他用多大的力氣怎麼擺弄,那門就像是被封死了一樣,一點開啟的動靜都沒有!
「媽的,開啊!」
吉德鬆開差點被凍住的手,哆哆嗦嗦摸出手電筒,想查看一下門鎖是不是卡住了。
結果電筒點亮,映入視野的卻是身後一列悄然站立的黑影。
吉德舉著手電筒,根本不敢回頭。
他感覺自己大概率是凍出了幻覺,不然怎麼會看到一整列列隊而立的人。
等等,列隊?!
吉德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