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手中長劍緩緩渡上一層魔氣,短短時間內,他居然已經飛快適應了墮魔後的身體,甚至可以像使用靈氣般輕易動用魔氣。
謝珣心中陡沉下來,清楚對方動了殺心,下一招恐怕就是打算要他性命。
他沒必要再糾纏下去,沈洱既然能在傀儡手心活下來,想必也暫時用不著他擔心。
思及此處,謝珣立刻化作了一團魔霧,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顧明晝早猜到他會這麼做,旋即咬破指尖,用指尖血隨意畫下一道追魂令,說來可笑,這追魂令還是他先前從殺掉的魔族那裡見過的,沒想到有朝一日竟會由自己之手畫下來。
指尖血珠很快朝著謝珣逃去的方向飛走,顧明晝剛要去追,腰間卻結結實實吃了一記兔子飛踢。
「想去哪兒啊你!」沈洱為了謝珣豁出去了,就算會惹怒顧明晝,他也必須得踢這一腳,「不是還要陪本座等你的轉世回來嘛?」
顧明晝臉色沉了幾分,回身抓住了兔子的後頸,冷聲道,「你不要以為我真的拿你沒辦法。」
方才那隻大邪跟夙冥不同,他一眼便能看出,那隻大邪絕非善類,過招時也能感受到那大邪下手狠毒,若是就這麼放走,遲早有一日會釀成大禍。
沈洱呸他一聲,「是你說話不算話,分明是剛剛你自己說要等你的轉世回來的。」
夙冥果然跟方才那大邪是一夥的,想來是他們共同謀劃這齣鬧劇,生下兩個孩子,才把他的轉世蠱惑得暈頭轉向。
顧明晝壓下心頭怒意,不知想到什麼,他盯著沈洱,忽地笑了一聲,「好,那我陪你等。」
他把兔子擱進掌心,在兔子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大手毫不猶豫地在兔子的尾巴上狠揉一把。
他記得的,夙冥說過,除了尾巴都可以摸。
那他偏要摸一摸兔子的尾巴,他倒要看看,究竟有什麼可怕的後果。
兔子一瞬間呆住。
「怎麼,這不是什麼事都沒有?」顧明晝淡淡說完,很快,鼻尖嗅到了一股奇特的甜香。
他是傀儡之軀,除了這股甜膩的香氣之外,什麼都沒感受到。
可手心的兔子卻忽然顫抖起來。
顧明晝:「……你又在演什麼?」
他略顯不解地看向兔子,兔子身上的香氣愈發濃郁起來,身體也抖得更加厲害。
顧明晝心頭一跳,後知後覺地想到,該不會是夙冥的尾巴有什麼疾病在身,揉了尾巴就會發病?
「夙冥?」
兔子沒有出聲,只可憐地發出幾個不成調的音節。
半晌,顧明晝察覺到自己的手心似乎有一片小小的濕潤,他愣了愣,下意識以為兔子流了血,趕快把兔子翻了個面,卻看到兔子的眼睛紅紅的,一滴一滴的掉著晶瑩的淚珠。
「你…你怎麼了?」顧明晝的聲音稍稍軟下來,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這微弱的變化,「說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