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洱看向顧明晝,咬牙切齒道:「你竟然裝睡!」
顧明晝低笑了聲,好整以暇地撐著床坐起身,看向他,「我沒說我睡了,是你以為我睡了。」
沈洱氣悶了片刻,沒心思跟他咬文嚼字,立馬就要扶他躺下,「你還不能起來,不然傷口會崩開流更多血。」
「你擔心我?」顧明晝挑了挑眉,方才沈洱的話他都聽到了,沈洱很少會直接說出自己的真心話,如果不裝睡,恐怕還真聽不到。
沈洱眼睫微顫,垂下頭去,小聲嘟噥:「本座沒有擔心你。」
顧明晝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閉上眼,低聲道,「好吧,又是我自作多情了。」
他呼吸微弱,閉上眼睛看起來好像快要死了似的,沈洱連忙上前拍拍他的臉,「不許睡,睜開眼睛。」
顧明晝有氣無力地道,「可我太困、太累了,好想就這麼一覺睡下去,再也不必醒過來。」
沈洱瞪大雙眼,抓住他的肩膀晃了晃,急切地道,「不行,你不許睡!」
「沈洱,聽話,讓我睡一會。」顧明晝闔上雙眸,靠在床頭,打了個哈欠,「孩子們就交給你了……」
沈洱啪地一下抽了他一巴掌。
顧明晝:?
「不可以睡,要清醒一點,知道麼?」沈洱捧住他的臉,緊張地眼淚都快掉下來,聲音也染上了一絲哽咽,「本座還有好多話沒有跟你說,本座看到小時候的你了,還看到你被人欺負,還有奚魁……」
顧明晝輕嘶了聲,兔子手勁還是那麼大,下手沒輕沒重的。
溫暖乾燥的掌心,微微帶著些兔子身上的甜香味,顧明晝眸光微暗,悄然伸手攬在他的腰際,故作若無其事地問,「是麼,你還看到什麼了?」
他知道父親一定會給沈洱看溯緣靈珠,以此來測試沈洱究竟對自己是不是真心,但顧明晝從未懷疑過沈洱能不能過關。
因為沈洱的確真正擁有一顆會愛人的心,即便他是大邪。
「本座還看到你抱著兔子跟兔子說話……」沈洱委屈地揉了揉眼睛,眼眶漸漸紅透了,「還有你去給母親看功課,被人攔在門外面,傷心地掉眼淚。」
顧明晝笑容微頓,乾咳了聲,「你看錯了吧。」
「本座怎麼可能看錯!」沈洱極力地跟他形容當時的場景,「當時下著好大的雪,你還小小的,跟超壞一樣大,跪在雪地里想把書擦乾淨,結果低下腦袋,眼淚就掉下來了。」
顧明晝撇開臉,低低道,「沒有的事,定是你看錯了。」
沈洱急了,「本座才沒有看錯,肯定是你長大後忘記了,本座看得真真的,你眼睛那麼紅,肯定是哭……」
他還沒說完,剩下的話語忽然被吞沒殆盡。
顧明晝吻住他的唇,攥住他的腰往懷裡帶,空氣一瞬間熱燙起來,沈洱不可置信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面容,心跳陡然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