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沈洱上次來是男扮女裝, 再臨時去買身衣服已來不及, 店家都關門了。
總之他也只去藏書閣看一看, 不會到別處, 便沒必要再通知顧家人。
藏書閣是顧家最大的一間房,共分兩層, 其上還有一間通風窄閣, 裡面承載著顧家人幾代的心血,常年以顧家陣法保護。
顧明晝在藏書閣內翻找著與魔族傀儡有關的古籍,沈洱便窩在小閣樓上的搖椅里打哈欠。
超壞和超凶看膩了小人書, 可顧明晝說過不可以動這間房子裡的任何東西, 也不可以到處亂跑, 兩個小崽便百無聊賴地玩起了蛐蛐。
蛐蛐是沈洱在來時路上逮的, 本來打算逮兩隻,結果扣蛐蛐的時候一時手重,把另一隻摁死了, 遂只剩一隻。
「哥哥, 咱們給它取個名字吧。」
「它這麼愛蹦愛跳, 就叫小愛怎麼樣?」
「行!」
超凶把蛐蛐擱在地上, 想餵它吃一點草葉子,沒想到那蛐蛐竟然趁此機會, 沿著木樓梯跳了下去,兩個小崽趕忙追在蛐蛐後面,想把那蛐蛐逮回來。
蛐蛐像是知道身後兩個小崽在追似的,蹦得更加賣力,絲毫不敢停歇。
不一會兒,兩個小崽追到了藏書閣的門前,蛐蛐竟然不見了。
「弟弟,咱們是不是不應該出去,父親說過不可以到處亂跑的。」超壞憂心忡忡地說。
超凶也猶豫了幾分,「可是小蟲子跑掉了,那是爹爹送給我們的。」
從小到大,超凶都很珍惜別人送的禮物,尤其這還是爹爹送他的,就這麼丟了好難過。
思及此處,超凶抿了抿唇,小聲說:「那咱們只找到對面那棵樹,再找不到的話,咱們就不找了。」
「好!」
超壞和超凶沿著蛐蛐的方向一路找尋過去,到處都沒能看到那熟悉的小蟲子。
超凶忽然在草叢見看到一隻小蟲的身影撲扇著翅膀飛過,他連忙地追了上去,眼看就要抓到,腳下卻絆了一跤,從草叢的斜坡滾了下去。
半晌,小崽從草叢冒出腦袋來,興奮地說:「哥哥,我抓到蛐蛐了!」
「那不是蛐蛐,」一道陌生的聲音忽然從頭頂傳來,小崽嚇得渾身一顫,「那是九香蟲,很臭,趕緊扔了。」
什麼?很臭?
超凶把小蟲子放到鼻子前嗅了嗅,險些被臭味熏暈過去,他連忙把蟲子擱回地上,心有餘悸地看著那九香蟲爬遠。
小崽這才想起方才提醒他的好心人,回過頭,卻對上了一雙肅冷的眼眸,他莫名覺得有些害怕,一下子支吾起來,「謝、謝謝伯伯。」
男人默然地看著他,片刻,將手中的拐杖靠在旁邊的樹上,緩緩俯下身子,坐在了小崽身旁,「你是誰?」
聲音蒼邁而沉重,他戴著一頂寬帽,面帶幾分兇相,鬢邊逸出的幾絲亂發,已然全白了。
小崽低低道,「我叫沈超凶。」
「沈?」男人沉思片刻,「洛虞城可沒見過沈姓人家,你怎麼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