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晝聽他提起兔子, 神色微頓, 面無波瀾地回答:「弟子已將其封印在扶風山,一切無恙。」
顧家人的封印術法稱第一, 修真界無人敢稱第二, 更何況夙冥這些大邪, 大半都是顧家人曾經封印過的, 對於顧明晝,宗主十分放心。
宗主睜開雙眼, 望向了面前的顧明晝, 毫無懷疑地開口道:「嗯,我找你來,是有其他事。」
顧明晝面不改色, 靜靜等著宗主開口。
「在你走後, 宗門出了件大事, 你二師兄宋驚玉, 留下一封書信下山了。」
宋驚玉,宗主獨子,也是顧明晝的二師兄。
顧明晝與其並不算多麼熟悉, 曾經還因入門時的弟子大比起過爭執, 此人性情要強, 凡事喜爭第一, 和顧明晝蘇卿言關係都說不上好。
他沒什麼興趣,「什麼書信?」
「你來看吧。」宗主伸出手, 指尖在面前書案上的信紙扣了扣。
顧明晝俯身將信紙拾起,逐字逐句看過,神色稍變。
宋驚玉居然要跟一個魔族私奔去魔域。
【爹,孩兒欲與那魔族歸去魔域,尋找飛升秘法,在顧明晝陰影之下,孩兒永無出頭之日,撰書一封,就此永別,生恩已負,來世再報。】
顧明晝:?
有病?
修真界久無飛升之人,是因為曾經邪魔縱橫於世,導致天地靈氣稀薄。
魔族是比人類強大,但怎麼可能知道人類的飛升秘法。
更何況,什麼叫在他陰影之下永無出頭之日,差不多得了。
理由未免編得太爛了些。
顧明晝無法理解。
見他看過,宗主的聲音也漸漸冷下,心寒無比,「他竟敢打算和一個不知來歷不知姓名的魔族私奔,要我頤清宗成了全天下人的笑柄!」
「宗主息怒。」顧明晝淡淡開口,「興許師兄是被魔族所惑,其中另有緣由,弟子願前去調查一番。」
宗主的目的也正是如此,他緩下胸中滿腔怒火,看向身前的顧明晝,長嘆了聲,「你大師兄卿言天資不高,其他師兄弟也難成大器,眾弟子中,我原本最看好驚玉和你,現在驚玉卻也墮入魔道,實在令我心痛不已。」
宗主愛子如命,宋驚玉又天資聰穎,他向來把這個孩子擱在心尖上寵溺,沒成想竟慣壞他,讓他做出這等貽笑大方的蠢事來。
「若尋到驚玉,替我告訴他,人類與妖魔邪物永遠沒可能,這是天道倫理,不可違背,你要勸說他回頭是岸。」
顧明晝眼皮微跳,腦海里莫名浮現兩隻兔子。
怪不得師兄叮囑他千萬不得暴露沈洱的身份。
可他與沈洱是因為意外才牽扯在一起,並非有意,顧明晝自認和宋驚玉的性質可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