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洱接受不了!
肩頭倏地被人撞了一下,對方朝沈洱怒罵起來。
沈洱莫名被撞,心口又正悶著一股惱火無處發泄,眼睛都紅透了,他立刻在掌心積鬱起邪氣,剛要動手,便被人猛地從身後撲倒在地。
「沈洱。」
一道清冽的氣息自耳畔傳來,呼吸也稍顯急促,「你想幹什麼。」
沈洱心臟一瞬間懸至嗓子眼,身形僵了僵,沒有回頭,身後人仍緊緊抱著他,不讓他再動手。
「契約會解決的,我想辦法,冷靜點。」
顧明晝見他沒有反應,轉頭看向不遠處的那人,揚聲道:「撞人不知要道歉麼?」
那人見沈洱有幫手,氣勢弱了幾分,低低罵了幾句便飛快逃走。
惹事的人逃走,徒剩顧明晝和沈洱兩人身著大紅喜服,立在長街中央,四周百姓街坊皆朝他們投來了異樣的目光。
沈洱一直沒有出聲,坐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腿,頭頂的陽光被高大身影覆蓋住,他聽到對方極低極輕地嘆息了聲,朝他緩緩伸出手:「起來,跟我走。」
其實,沈洱剛剛有一刻已經嚇得腿軟了,他以為顧明晝見到他要動手殺人,會直接給他一劍。
但顧明晝這樣軟聲軟氣地同他說話,沈洱一下子又沒那麼害怕了。
誰讓顧明晝現在欠他欠到多得還不清?顧明晝就該對他這個態度。
望著那隻手,沈洱很有骨氣地自己從地上爬起來,看也不看他,繼續朝著城外去。
顧明晝伸出手,攥住他的手腕,眉宇微蹙,「去哪兒?」
「少管本座。」沈洱冷冷說道,使勁甩開他的手,「本座從今天起不要再跟你產生任何關係,也不想再見你了。」
聞言,顧明晝陡然沉默下來。
沈洱卻渾然不覺,繼續道:「你放心,到時候孩子出生,本座也不會告訴他他有你這個父親,我們父子倆會過得很好。」
「本座現在要回扶風山去,在你這一世死掉、契約解除之前,本座都不會再離開扶風山。」
「還有,你不是總覺得本座腹中沒有孩子麼,這下你也可以如意了,不必再負責了,那個天道契約,你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還未說完,顧明晝倏然笑了,「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分明笑著,語氣卻無端泛著陣陣滲人的冷意,沈洱舌頭險些打結,眼睫顫了顫,低聲道,「本座已是大發慈悲,你不要得寸進尺……」
「究竟是大發慈悲,還是因為以你現在的實力殺不了我?」顧明晝緩緩朝他一步步靠近,每一步都如同踩在了沈洱的心尖,將他的心踩得一墜再墜,「如果我今日是沒有修為的凡夫俗子,你該如何對我,就像剛剛想殺掉那人一樣,把我也給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