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亂了一瞬,連忙往後縮了縮:「你幹嘛突然這麼說,是不是想回山洞封印本座?」
顧明晝望著他,果然是只容易受驚的小兔子,無論何時眼睛都亮亮的,如果不是大邪,興許他一開始不會對沈洱有那麼重的偏見。
他低低道:「封印的事,日後再說,別多想了。」
沈洱是假孕,就算真要封印,他現在也著實下不去手。
一切緣由皆在他,現今只能等待沈洱假孕症狀消失之後再做定論。
「那不還是會封印本座?」沈洱又有點生氣,「你們人類真是絕情!」
顧明晝一把捂住他的嘴,用餘光看向守在不遠處的筱萃,壓低聲音道:「小點聲,此處是封印世家,你不要命就繼續說。」
沈洱被他嚇到,眼睛都睜大了些,連忙點點頭。
顧明晝這才鬆開他的手,低聲道:「誰讓你是大邪,你敢說三百年前你沒做過壞事?」
聞言,沈洱支支吾吾道:「本座、本座吃惡念那是天理倫常,世上有正就有邪,只有正沒有邪,天道哪裡還能平衡?本座做的不是壞事,就算是壞事,那也沒錯。」
左右護法和軍師都是這麼告訴他的,他吃的都是那些作惡多端的壞人和壞妖魔,等他力量壯大後,就可以統治整個修真界。
屆時修真界都是他的,他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他就是修真界的霸主。
就像人類世界也會有皇帝,皇帝里也有暴君,既然人類能夠忍受暴君,為什麼不能忍受大邪稱霸修真界?
他不會做得太過分,只要修真界每年上貢十萬個有惡念的人給他吃就行。
「歪理。」顧明晝眉頭微蹙,狠狠彈在他腦門上一個腦瓜崩,疼得沈洱直抽氣,「誰教你的?」
天道平衡,天理倫常。照兔子這麼說,他這個正道人士若不現在立刻除掉沈洱和他腹中孩子,那豈不也算違背天理倫常。
蠢兔子自己可說不出這種話。
「你挑不出錯,所以才說本座是歪理。」沈洱輕嗤了聲,從床榻上蹦起來,「反正封印就封印,本座和你的孩子一起被你扔在扶風山,本座就寫書立傳,把你負心漢的事跡流傳一萬年。」
顧明晝嘴角微抽,好不容易對兔子升起來的一絲愧疚憐憫之心就這麼被沈洱自己說得煙消雲散。
還在想著用孩子威脅他。
不知悔改。
他剛想收拾教育沈洱,忽聽身後門被推開,筱凝走了進來。
「少爺,老夫人請你去草居堂一趟。」
聞言,顧明晝神色稍斂,用眼神警告了一番兔子,「老實等我回來。」
沈洱縮進被子裡,哼了聲,用屁股對著他以示不滿。
顧明晝心想,若兔子現在有尾巴,他定要兔子一次改掉這愛尥蹶子的臭毛病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