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宣紙上,赫然畫的是,此時此刻,戴著止咬器的沈渟淵。
不再只有下半張臉,也遠比為了找尋證據時候畫得要細緻很多。
活靈活現,生動異常。
「留個紀念。」
輕笑講了這句,聞清臨手中毛筆就又蘸了蘸墨,在畫的右下角寫下一行小字——
被懲罰的壞狗——聞清臨專屬。
他最後一筆落下的瞬間,就忽然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
兩秒之後,聞清臨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已經被沈渟淵帶著整個人離開座椅,躺在了地毯上。
而沈渟淵兩隻手撐在他耳朵兩側,手臂繃出極為流暢而又硬朗的線條。
如同準備進食前的野獸一樣,將他整個人籠罩。
沈渟淵自上而下攫住聞清臨眼眸,眸底的溫馴終於被赤-裸侵略欲取代。
只有出口的話還戲謔般維持了荒謬的低位——
他緩緩俯下-身去,靠近聞清臨,止咬器抵上聞清臨鼻尖,一字一頓啞聲道:「我的主人,我想要您。」
第72章
沈渟淵話音落下的瞬間,聞清臨勁瘦腰肢,就不自覺向上輕輕一擺——
是真被蘇得全身發軟。
他實在太喜歡沈渟淵此時這般的反差模樣了——
這人明明只要一抬手,就能輕易摘掉一直阻礙束縛自己的止咬器,露出狠戾無比的犬齒,明明擁有絕對掌控與侵占的巨大力量,明明眸底的侵略意味,已經濃烈到近乎化作實質…
只要他想,他隨時隨刻可以將聞清臨吞拆入腹…
可卻偏偏還要自薄唇間吐露出這這樣堪稱截然相反的,足矣將自己置於極其低位的話語。
當真如同一隻斂起利爪,甘願臣服的野獸。
當然事實上,聞清臨很清楚,這種收斂只是暫時的,是懷揣了鮮明目的性的,是故意用來迷惑人的。
可也正因此,聞清臨被迷惑得徹底。
他兩條長腿都已經不自覺抬起,膝蓋蹭過沈渟淵腰側,力道中分明含了兩分催促意味。
可面上竟還生生繃住了矜傲,修長手指抬起,指尖輕輕點了點近在咫尺的金屬止咬器邊緣,聞清臨下巴微抬,終於施捨恩典般拋出一句:「做可以,這個不准摘。」
聽到這後半句話的瞬間,沈渟淵呼吸驟然愈沉,簡直要被氣笑了,半晌,他才啞聲開口,似是無奈到了極點:「清臨,究竟該說你是仁慈還是心狠…」
連沈渟淵自己都要分不清了——
聞清臨現在給他的,究竟是獎勵還是懲罰。
聞清臨半闔著眸輕笑一聲,並不回答這個無解的問題,只是直白問:「所以,做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