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又怎麼會知道聞清臨最愛龍舌蘭?
張歌被這聲「張先生」叫得愣了一下,才如實道:「也不算太經常?不過聞老師一般到蘇市去,有空的話我們都會喝上兩杯。」
即便他倆一個喜歡喝龍舌蘭,一個就喜歡喝啤酒。
但也不妨礙什麼。
沈渟淵點了點頭,片刻後,才回答張歌前面的問題:「不用給我點酒了,我跟聞老師喝一樣的就好。」
邊這樣說,他邊就拿起了桌上酒瓶,給自己面前的空玻璃杯里,倒了滿滿一杯龍舌蘭。
又夾了兩塊冰丟進去。
「這么喝很烈的哦,」聞清臨忽然開口,輕聲提醒一句,「沈總確定不兌軟飲嗎?」
畢竟聞清臨也基本沒見沈渟淵喝過酒,他見得最多的,是這人喝茶的模樣。
可沈渟淵握著酒杯的手指略頓一瞬,他垂眼看過來,目光與聞清臨交匯兩秒,就又忽然將酒杯遞至唇邊——
仰頭,凌厲喉結微滾,竟將滿滿一杯就這麼一飲而盡了。
放下酒杯,沈渟淵面不改色,又給自己倒了第二杯。
張歌贊了一聲:「沈總好酒量!」
聞清臨不自覺挑了挑眉——
看來他們沈總身上確實還有很多,自己原先所不知道的,正等待自己去挖掘的部分。
實在很有意思。
邊這麼想,聞清臨邊向前傾身,也去端桌上酒杯,可他現在但凡變換一個坐姿,都會引起那串鋼珠的摩擦…
聞清臨握酒杯的手指倏然一頓,整個人都有一瞬僵硬。
又趕在張歌投來疑惑注視的瞬間,他才堪堪重新坐好了,掩飾般垂眸喝了大半杯酒。
趁張歌也低頭喝酒,聞清臨忍不住瞪了沈渟淵一眼。
只不過沈渟淵沒感覺到分毫威脅,反而對聞清臨做口型道:「坐好,別總亂動。」
聞清臨被他這冠冕堂皇的模樣氣到,把酒杯重重放下,磕出清脆一聲響。
「哎對了,我忽然想起來聞老師第一次一個人喝一整瓶龍舌蘭,好像還不到二十歲?」張歌起了個話題閒聊。
「對,」聞清臨點了下頭,回憶道,「十九,喝完睡了一天一夜…」
沈渟淵身形微繃,不動聲色插話進來:「聞老師第一次一個人喝一整瓶龍舌蘭,是和張先生嗎?」
他問這句話的語氣乍一聽去與平時沒有太大不同,甚至還稱得上溫和,可聞清臨卻從中品出了兩分蓄勢待發的緊繃——
就像是張歌真敢說個「是」字,沈渟淵就能把這桌上一瓶龍舌蘭直接扣他頭上的感覺。
聞清臨偏開頭,壓了壓喉間笑意。
不過事實情況是——
「也不算跟我?」張歌抬手摸了摸後腦勺,實話實說,「我們當時是賽車比賽結束去喝酒的,俱樂部大家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