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是半夜做了噩梦一样的出现在你的门前?
然而秦筝只是眼眸暗了暗, 就伸出手把人引进房间, 放低了声音问道:卷卷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你看这人就是这么恶趣味, 心底明知骆雪是因为什么原因哭泣, 却故意装作不明白。
骆雪伸出手抱住她的腰,声音里面还带着浅浅的哭腔。
为什么,即使到最后,张敏和许落也要只是像两条不相交的线
我们可以叫朱老师改一下结局吗?
小姑娘的声音无精打采,拿到剩下的剧本以后, 曾经的苦恼和不解都得到了解答, 为什么张敏的感情那么克制, 为什么她的人设和她描述的故事始终有淡淡的违和。
因为, 那些是她在警察面前进行的陈述,是她编织的, 她和许落并没有什么瓜葛的骗局。
是的, 可怜的骆小雪被蒙在鼓里,这个电影哪里只是一个单纯的青春文艺片,实际上根本是一个追凶悬疑片。
可怜的小白兔被大灰狼伙同几个人偏上了贼船,偏偏在前期沉浸在那种淡淡的惆怅之后再看到结局, 整个人顿时被狠狠虐了一波。
秦筝抱着她坐到沙发上,动作轻柔地给她把眼泪擦干。
骆雪抓住她的衣袖,努力把情绪收住。
这是张敏希望看到的,不是吗?
可是骆雪也知道,这就是张敏能够看到的最好的结局。
故事的最后,年轻的警察跟在师傅后面离开,离开之前,鬼使神差地看了房间里低垂着头的女人。
你很爱她。
啊女人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愕然了一瞬间,才从喉咙里溢出一句。
不,我不爱她。
她的目光柔和地落在警察身上,清秀的五官第一次透出一种让人心动的,不知名的温柔。
小姐,再见。
警察不明所以,冲她点点头,心里叹息着,这大概是她在人间留下的最后一个笑容。想到这里心中又有些遗憾,大抵命运就是如此,面目全非的,都是被时光玩弄的人。
她转身,只留下一个清瘦挺拔的背影,像一棵年轻的白杨,透着五分轻快。
如果说上半部剧本表达的是:她在看的不是那个女孩,而是心底想要成为的自己。
那下半部分才是这个剧本真正的主题:她知晓自己永远也不会成为那个女孩。
这是个一定会爆的好剧本,显而易见的,比起潇洒肆意,让所有人都向往的许落,张敏才是那个最具有魅力的角色。
她的性格,她的故事,电影上映以后,看到这部电影的观众也会像此刻控制不住想哭的骆雪一样,为这个角色流泪。
可以说,这部电影的一切,都是为了烘托张敏这个人物。
骆雪也明白了为什么杜白要说如果不是这部电影才不会放骆雪来演。
从她的眼光已经预测到,这是一部既能够卖座又能拿奖的作品。
然而才是跑来找秦筝哭哭的第二个原因。
为什么筝筝你不演张敏这个角色?坐在沙发上捧着粉红色热水杯的骆雪吸了吸鼻子,热气氤氲在通红的鼻尖上。
无论是从外形还是对角色的理解,筝筝你都很适合这个角色。她执拗地盯着秦筝,抿着嘴唇,有些不理解。
谁都能看出来的好角色,秦筝自己不演,反而费了这么大的力气,用这种方式去引导她的情绪,让她顺利地演出剧里面几种不同的视角。几乎是把一块饼捧着送到她的面前,让她去咬。
被崽崽关照的骆雪首先想到如果它是筝筝演应该很好,她的崽崽,应该一路顺着她喜欢的这条演戏的道路,走到被万人喜爱的舞台中央。而不是给一个误打误撞开始演戏的傻孩子做垫脚石。
秦筝半蹲在她面前,从刚才小姑娘哭着进来开始,始终保持着这样静静看着她的姿势。
听到她的这句话,秦筝的眼里闪过骆雪看不懂的色彩。
我更适合演许落。秦筝语含笑意。
为什么?骆雪不解,许落也是很迷人的一个角色,但不代表秦筝就不能驾驭张敏这个角色。
因为我是被注视的那个人。
有个小朋友,悄悄注视了我很久?她声音不紧不慢,话尾还带着点疑问。
卷卷知道她是谁吗?像胜券在握的猎手,秦筝的姿态很放松,似乎真的是漫不经心地一问,然而扣在沙发上的双手自然地将骆雪完全锁在她的掌握范围内,乍然看过去,骆雪好像就被她簇拥在怀中。
沙发上的骆雪脑袋已经一片空白,两边的脸颊微微发热。
筝筝,崽崽,小姐姐,所以筝筝知道到哪一步了?
是麻麻粉,还是微博小号,还是三年前离家出走哭得稀里哗啦的憨憨小朋友?
骆雪陷入了慌乱中,突然发现她背着小姐姐做的事情好像每一个马甲被扒下来都很羞耻。
我摸不准小姐姐知道到哪一步的骆雪决定先装傻,根据秦筝的反应来判断下一步的处理方式。
嗯?秦筝仿佛洞悉了她的心理活动,悠悠然发出一个追问的鼻音,声音低沉而性感,说着的同时,那张包含魅力的面容还往骆雪的面前凑了凑。
秦筝俯着身子,骆雪被她锁在沙发和她的怀抱中间,两人保持着一个危险的距离。
骆雪忽然发现事情好像有些失控。
筝筝骆雪伸出小手颤颤巍巍地想要去推她,我我,我是你的粉丝,当然会一直注视着你,被偶像当着这样说出来,我,我很不好意思
小白兔的脸已经满是绯红,不安的小眼神完全不敢直视秦筝。
此时此刻的她想到之前在微博看的风花雪月cp同人,作者套用了ABO设定,暴戾无情的alpha和温柔清冷却被迫惹上绯红的Omega,悄悄看这些乱七八糟的后果就是,骆雪觉得此刻的秦筝就是一个正在释放信息素的alpha,她竟然有些呼吸不过来。
秦筝抓住她躲闪的眼神。
只是偶像吗?
难道不是悄悄往家里搬运资源的田螺姑娘
或者前来报恩的小白蛇?
或者都是
窗外是浓稠的夜色,拉着密密实实窗帘的室内,沙发上,瑟缩的小白兔在大灰狼的进攻下节节败退。
小姐姐我骆雪示弱地去拉她的衣袖,乍然在秦筝面前被破下伪装,让她好像被戳开贝壳,露出鲜红蚌肉的贝壳,十分害羞和不自在。
一想到所有浓烈和痴汉的情感,都被秦筝知道了,就想迅速逃回自己的窝里。
小姐姐,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啊?她改回了最早对秦筝的称呼,试图用清亮的眼神转移秦筝的注意力,将话题移开。
秦筝笑而不语,俯身更上前了一点。
所以,卷卷看了我多久?
她的眼神那么温柔,眼底只能看见骆雪一个人,像一片深不见底的夜空,把骆雪吸进去,沉溺其中。
被这充满温柔的眼神蛊惑的骆雪傻傻点头,看了很久
所以,卷卷喜欢我吗?秦筝继续用一样的声音温柔诱哄道。
被蛊惑的骆雪凭借直觉在答题,喜欢。
很喜欢,非常喜欢,喜欢到想要把这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都给你,想跟在你身后陪你走到万种瞩目的地方。
喜欢到,只是看着你,就觉得非常幸福。
又来了,那种让人完全无法抵抗的眼神。
这次秦筝没有再想之前那样克制,她做了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情低下头,吻住了那双灵动的,只看得见她的眼睛。
我也喜欢你。
卷卷。
秦筝抱住人,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像是行走在沙漠里不知多少昼夜的旅人,第一次拥抱住了水源和绿洲。
骆雪整个人已经傻掉,被轻吻的眼皮上落下一片湿润,秦筝身上的冷香将她裹得严严实实,两人之间的姿态密不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