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年之後。
空桑坊市。
左小萱走出『天仙酒樓』,面具之下的臉上泛起一絲笑意。
她這邊價格比萬寶閣高,許多散修自然願意到她這裡售賣各種玄冥淵出產的靈物。
今日運氣不錯,竟然還收到一條五百年的龍鯢。
就在這時,前方街道盡頭,忽然浮現出一位紫袍大漢的身影。
對方只是站在那裡,便有一股淵渟岳峙之感浮現而出,法力更是深不可測。
兩邊的修士稍微打量一番,便低眉順眼地繞行。
「四妹……」
孟朱紫開口。
「我們之間,早已恩斷義絕了。」
左小萱冷著臉道:「這位前輩,莫非要違背規矩,在坊市中動手?」
「這個自然不會……我只是想勸你一句,不要被人利用了,你如今處境已經十分危險,不僅那幾家,縱然王家也對你很不滿,搞不好會將伱殺雞儆猴……」
孟朱紫上前一步,壓低聲音:「我這是為你好。」
「青禾子前輩每次都將事情說清楚,選擇交於我手,這些都是我願意之事。」左小萱冷冷道:「但你不同……你矇騙我等,害得二哥隕落……這筆帳,我遲早會跟你算。」
「跟我算?」
孟朱紫似乎聽到什麼笑話一般:「就憑你?」
他臉上泛起一絲冷色,準備暗中直接做掉此女,也算代表王家,給後面的『青禾子』一個警告。
玄冥淵的水很深,不是誰都能輕易涉足的!
「就憑我。」
左小萱微微一笑,手中浮現出一枚漆黑雷珠。
見到這雷珠的那一刻,孟朱紫的元嬰都睜開雙眸,一臉警惕與害怕之色。
「這是……四階雷珠?你不要命了?」
他低吼一聲,隨時準備以靈寶防禦逃竄。
「放心,我的命很金貴,不至於跟你同歸於盡……」
左小萱嬌笑道:「但若你想對我施展手段,那也唯有玉石俱焚了……此雷珠我已經以秘術祭煉,與我心神相連,一念便可引爆,到時候百里之內盡成齏粉,你若不怕死的,可以試一試!」
「瘋子!」
孟朱紫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倒是真的不敢動手。
這一枚『魔陰雷』,給他的感覺可比普通四階雷珠危險多了。
或許元嬰後期的大修士還不怎麼畏懼,但他才元嬰初期,一個不好真的會被拉著一起上路!
他才剛剛凝結元嬰,成為高階修士,擁有漫長的壽元,如何願意陪一位結丹修士共赴黃泉?
「呵呵,四妹你說笑了,我只是勸你一句而已。」
孟朱紫尷尬一笑,讓開了道路。
左小萱冷笑一聲,逕自掠過此人。
附近的修士見到這一幕,明面上沒有任何話語,但私下裡必定議論紛紛。
孟朱紫臉色數變,望著離開的左小萱,終究不敢追上去,只能作罷。
心中卻是暗自咬牙,準備去王家狠狠告上一狀。
這次那青禾子,著實過線了!
……
左小萱手中捏著一枚玉符,一路提心弔膽,直到來到桑青峰附近,才算鬆了口氣。
她也想活著復仇,而不是與仇人同歸於盡。
望著那玄黑一片,隱隱帶著流沙之音的陣法,左小萱眼神同樣有些迷惘。
數年之前,青禾子不知為何改了陣法,連桑青峰都不讓自己進入了。
如今她只能祭出一道傳音符。
沒有多久,青禾子從陣法之中走出,拿到左小萱的儲物袋,臉上不由浮現出滿意之色:「幹得不錯……」
他手一抬,另外一隻儲物袋便落入左小萱手中:「這裡面有淨水丹與幾瓶對結丹修士大有助力的丹藥,算是你應得的。」
「多謝前輩。」
左小萱神識一掃,臉上卻沒有多少喜色,將坊市中發生的事情說了:「我估計,沒有多久,王家便會針對前輩動手……」
「不,王家不會。」
方夕篤定道。
「為何?」
左小萱臉上泛起一絲疑惑,繼而又若有所思:「前輩之前下令放開手腳,果然有所依仗,小萱便不問了……」
望著此女告辭離去的遁光,方夕倒是比較滿意。
在修仙界中,知進退,才能活得長久。
「王家狗急跳牆?」
「也要看敢不敢啊……」
左小萱眼力不夠,但王家之中必然有陣法師,方夕做事又如此高調,肯定會來查探一番,然後就被五階的九幽玄砂冥河大陣給嚇退了。
在這個殘酷的修仙界中,什麼都是虛的,唯有自身實力才是實的。
外道化身走入陣法之中,一層黑水流淌,瞬間便將這通道淹沒。
他來到桑青峰,便見到一株始祖妖魔樹遮天蔽日。
而在妖魔樹下,還盤膝而坐著一位青袍少年修士。
「妖魔樹突破五階,就在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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