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了,能蹦能跳能给段同风扎小人嘶,不是,贺长越下意识回答,等到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他不由自主吞咽一下,脖子关节咔咔咔几声脆响,转向陆衍那张如玉的面庞,仿佛大白天见到了阎罗一般,小师弟且听我说,我不是我没有,我、我冤啊。
陆衍似笑非笑:哦?贺师兄你说,我洗耳恭听。
老天爷,这位祖宗连八百年没叫过的贺师兄都称呼上了。
贺长越左思右想,终于朝陆衍倾斜,早死晚死都得死,得罪拂衣师姐只是肉体受点罪,得罪不破师弟可不仅是肉体受罪,他金库也受罪。
千香万香灵石最香。
于是贺长越一狠心,说道:都是拂衣师姐让我瞒着你,真不关我的事!
阿嚏!
拂衣重重打了一个喷嚏。
正在院子中练剑的宋扶摇手上动作未停,问道:拂衣师姐?
可能有人在背后骂我,拂衣揉揉鼻子,捂住胸口咳嗽两声,她另外一只手拿着一根小木棍,刚刚从院子外的树上折下来的,上面还有一枚泛黄的叶子,她把树枝向上一抬,对宋扶摇说道,低了,手腕再抬高一点,对,就是这样。
宋扶摇跟随拂衣的指引把新学的这一套剑法理顺出来,最后一招收势,宋扶摇别扭地摆了几个姿势,说道:我刚刚下山,听到门内弟子说有两个外来的修士跟段同风打起来了,我问了问那两人的样貌,其中一个听上去很像你小师弟。
拂衣:
拂衣拿木棍的手,微微颤抖:怎怎怎怎么这么快就到剑宗了?贺长越也不通知我一声!
她知道陆衍今天到达剑宗,只是不知什么时辰到,一直许愿她小师弟来得慢点,再慢点。
这套剑法我练着好像不太合适,宋扶摇收剑,她的本命灵剑名字叫鲲鹏,剑刃比其他剑宽两寸,挥动起来时虎虎生风,很有力量感,刚刚练的剑法是拂衣自创的朝暮剑法,无论是剑与她本身的契合度,还是剑意,都跟宋扶摇本身相差甚远,宋扶摇说道,以贺师弟的性子,恐怕
瞒不了多久。
宋扶摇并没有很多跟贺长越相处的经验,但跟贺长越相处,不需要经验。
不求理解,行似就可。把自创剑法教给你不是为了让你练会,是为了让你多找找剑法中的共通之处,为了一年之约能打败段同风我连老本都豁出去了,拂衣胡乱拨弄两下头发,乱糟糟的披在肩膀上,跟她心绪一样乱,拂衣咬牙切齿,要不是段同风我能受伤吗?要不是受伤,我能错过去迎接我小师弟吗,要是我小师弟知道我受伤,我日后零花钱该怎么办!
宋扶摇:
原来拂衣师姐你只惦记你的零花钱啊。
真可惜,师姐你的零花钱,确实没了。
院门外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拂衣当即一颤,把手中木棍一扔,一脚踩上她给段同风扎的小人,提上朝暮剑,挺胸抬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展示自己的强壮:哪里受伤,谁受伤了,小师弟你受伤了吗?
陆衍踏步而入,应三两和贺长越战战兢兢躲在后面,没敢进门。
宋扶摇第一次见陆衍。
没办法,她闭关时间实在太长了。
陆衍入门时她已经闭关好几年。
少年穿了一身白色道袍,用银线绣出繁复的符文纹路,绣线与布料皆不是凡物,在光下,符文更像是暗纹一般缠绕,衬的陆衍芝兰玉树。
不像个修士,像大户人家的公子。
宋扶摇稍微感受了一下陆衍的境界,诧异地瞪大眼睛。
她刚突破元婴不久,居然感受不到陆衍的境界,意味着陆衍至少在元婴中期以上。
十八岁的元婴中期。
惯听拂衣说她小师弟天赋异禀,同辈甚至中洲都无人可及,原来天才至此。
陆衍彬彬有礼:扶摇师姐安好。
阿凉跟在陆衍身后叫了人,他这些日子见过陆衍好多朋友长辈,称呼方面在心里算得可清楚了。
宋扶摇还礼:不破师弟远道而来,我未曾远迎,礼数不周之处,师弟原谅则个。
陆衍也说道:扶摇师姐客气,只不过我很想知道,拂衣师姐跟段同风当日比试时如何受伤?
宋扶摇夹在两位师姐弟之间,扶摇拼命冲她打手势,陆不破师弟面上带笑压迫感比她师尊还足,宋扶摇头皮发麻,思考一会儿,决定不掺和人家家事:要不,还是让拂衣师姐亲自说吧。
拂衣:
宋扶摇你连最基本的陷阱都没听清楚日后怎么继承剑宗?
啊!
拂衣否认自己受伤的事情,陆衍偏偏问的是拂衣如何受伤,笃定受伤这件事的确存在,宋扶摇的回答仿佛是在说对,拂衣就是受伤了,我不能说,得拂衣自己说。
陆衍笑得如
沐春风:拂衣师姐?
拂衣深吸一口气:我真的
陆衍简明扼要:零花钱。
拂衣竹筒倒豆子:我重伤了段同风那厮三次,三颗回春丹都喂给他,毕竟他要是死了对我也没好处,最后一次我给他教训时他跟我提起了你,说你未来必然死在他手下,那我能忍吗,我当然没忍住下了杀手,谁知姓段的那厮不知哪来的后手,爆发出的剑气伤了我的心脉,养了几天没什么大事,早知道回春丹我留一颗,给姓段的纯属浪费!
实际上,段同风当日说话更加难听,以至于拂衣完全控制不住情绪,动用极致元素空间中的庚金之力,发狠要把段同风击杀。
她不允许任何人威胁到她在乎的一切。
动手那一刹那,拂衣已经想好与神造化宗断绝关系,一力承担杀死剑宗首席的罪责,最大程度减小两宗之间的影响。
不过这些事情,就不必小师弟知道了。
拂衣内心疯狂扎段同风小人,可惜她的好药!
陆衍曾经送过拂衣许多用得着用不着的东西,回春丹值钱,拂衣在外找人打架赔钱时没少用回春丹换钱,换到最后只剩下一瓶,还都给段同风用了,自己受伤没用着,只能磕些其他丹药。
一口气说完自己的经历,拂衣完全没有省略某些细节的心虚,反而更加理直气壮:我都说了,不许扣我零花钱!
她攒钱容易吗!
陆衍捕捉到一个信息。
段同风想杀了他。
不过未来段同风必然没有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