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木很誠實地說道。
「不太好？」
傅鶴清又捏了一下慕木的手，有點用力，但不疼。
「具體說說，是怎麼個不太好。」
慕木看著畫家先生，一腦袋就扎進了傅鶴清的懷裡，有些不太好意思。
「我……我和老人家說話沒有用敬語。」
「我也沒有答應他的要求。」
「我還凶了他。」
慕木想了想，補充道，「很兇。」
傅鶴清聽到慕木說「凶」這個字，一下子就笑了。
「這麼凶啊。」
「沒關係，我喜歡慕木凶。」
傅鶴清帶著慕木慢悠悠地走在大學校園的小道上，突然覺得很多東西都被彌補了。
他擁有了屬於自己的熱鬧和繁華，他也擁有了，他擁有了這個世上最純粹的喜歡和愛意。
他好像沒有什麼缺的了。
至於以前的東西，是好是壞，都不再重要。
「凶一點，就不會被欺負。」
慕木很懂地點了點頭，「那是當然，我也不會讓別人欺負畫家先生的。」
最後傅鶴清的外公在自我糾結了三天之後，還是撥通了傅鶴清的電話，提出了見面的請求。
傅鶴清同意了。
兩人約在一個咖啡廳中見面，慕木明明可以光明正大的見面，但他非要鬼鬼祟祟地在一旁暗中觀察。
「慕木那個孩子沒有來，是還在生氣嗎……」
外公見到傅鶴清形影單只一個人前來，頓時有的不太安心，生怕傅鶴清再次變回當初的模樣。
「……他害羞，一旁看著。」
傅鶴清沉默了一秒，張嘴就來。
外公也愣了一下，順著傅鶴清的視線往一旁看過去，他們正對著的那桌坐著一個少年。
那個少年立著一本菜單，將自己的臉擋得嚴嚴實實，但偶爾又從菜單的旁邊和頂端露出那一雙圓溜溜的，比黑曜石還要漂亮的貓眼。
慕木見傅鶴清和外公的視線朝著自己這邊看了過來，著急忙慌地重新遮擋起來，假裝自己這是一個路人。
傅鶴清沒忍住輕笑了一聲。
慕木似乎也聽見自己被嘲笑了，用菜單的脊角在桌子上敲了敲。
外公見到兩人的隔空互動，也覺得有些好笑，又忽而很感慨。
傅鶴清從小就被迫著成熟穩重，就算是他和傅鶴清最親近的時候，也從未見過那麼孩子氣的一面。
外公一下子就明白，自己的這份遲來的道歉對傅鶴清沒有任何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