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一下子變得複雜。
四周的人群同樣一下就躁動了起來。
那對老夫妻一聽可能賠這麼多錢，一下就癱軟坐在了地上，哇哇大叫。
「道歉！我們道歉可以嗎？求您大人不計小人過，放過我們家吧！」
那兩個老人連忙拍著小孩的腦袋，推搡著強硬地想讓那小孩道歉，小孩不願意，就是一巴掌。
頓時，小孩也放聲大哭。
小孩子的哭聲，老年人的叫喊聲，保鏢的呵斥聲，小孩父母和律師溝通求饒賣慘的聲音，伴隨著一直嗡嗡作響的耳鳴，一下子在他的耳邊炸開。
一瞬間，他什麼也聽不見了。
四周一片寂靜，周圍的人都如同在演啞劇一般，顯得滑稽又可笑。
傅鶴清感覺厭煩極了。
慕木見傅鶴清的狀態不對，連忙抓住了他的手，搖晃著試圖說些什麼，但傅鶴清依舊什麼聲音都感知不到。
「沒事。」
傅鶴清對著慕木笑了一下，然後獨自往回走去，不再理睬身後一片混亂。
慕木見傅鶴清的狀態不對，連忙伸手在他面前揮了揮，傅鶴清十分精準地將慕木的手抓住藏了起來。
「還看得見。」
傅鶴清輕聲道。
可傅鶴清將慕木的手藏起來時，自己滿是血痕的手便暴露在了慕木眼前，慕木一把就拉住了，似乎是不敢相信地呆滯了幾秒，接著便十分劇烈的顫抖了起來。
整個骷髏架子都像是要被抖散架了。
小骷髏輕輕捧著畫家先生的手，突然有點想哭。
可礙於身後的人，他沒有辦法像那些人一樣大喊大叫，他也沒有辦法流眼淚，甚至他的骷髏腦袋依舊是那副笑臉，只能轉頭悶在傅鶴清的臂彎裡面，帶著輕輕的顫慄。
他連戳都不敢戳一下的手，怎麼可以這樣啊……
怎麼可以這樣……
「是不是，就不該出門啊。」
慕木的聲音帶著細微的泣音。
「都怪我……」
慕木的話傅鶴清聽不見，只能感受到懷中小骷髏的顫抖，他有些茫然，但更多的是心疼。
「你在哭嗎？」
傅鶴清輕聲開口。
他同樣也感受不到自己聲音的存在，整個世界一片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