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林愛雲卻注意到羅城在聽到那些人否認的話之後, 神色慌張地往莊冬萍的方向看了一眼,兩人的視線有幾秒鐘的交匯, 隨后庄冬萍便主動地開口道:「算了算了,當我們自認倒霉了, 下次注意點。」
「還是人家莊冬萍大方, 不然就她那身衣服, 羅城你就算全部身家投進去都賠不起。」
這話引起周邊人的鬨笑聲, 顯然都是清楚羅城家庭情況的人。
當事人垂著頭站在一邊, 沒有否認也沒有反駁,直到對方再次開口, 他才抬起了腦袋,捏緊拳頭, 想要開口說些什麼。
「而且那還是楊副會長送給唯一弟子的生辰禮物,其中的心意用錢可買不到。」說這話的人神情倨傲,特意咬重了唯一兩字,調侃的話說得大聲,顯然是沒把楊雪艷和莊冬萍放在眼裡。
但是她不怕,不代表其他人不怕,很久都沒人搭腔。
「丁萍,你少說兩句,都是繡會的人,壞了和氣,小心會長找你單獨談話!」秦霜指了指開口諷刺的那人,出聲警告道。
「呵,兩個打雜工而已,現在什麼阿貓阿狗都算得上繡會的人了?我看秦霜你是腦子被驢踢了。」丁萍冷哼一聲,臉上滿是不屑,但是不知道是顧念到了什麼,到底是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扭頭看向林愛雲。
「林小姐是個有本事的人,那幅牡丹我很喜歡,要是你以後在繡會有什麼不懂的,可以來找我。」丁萍抿唇笑了笑,抬起下巴,斜了莊冬萍一眼,意有所指地勾唇。
「對了,以後交友可要擦亮眼睛,不是什麼人都像表面那麼單純的。」
說完,也不等林愛雲回答,自顧自地轉身離開了。
聞言,林愛雲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裙擺上的大團黑色墨水,然後不由皺起了眉頭,今天這事實在太過突然和蹊蹺,就好像有人故意設計的一般。
但是她初來乍到跟誰都不怎麼熟,更別提結仇了,那個叫羅城的男人她更是第一次見。
所以難道真的只是意外?
只是,莊冬萍今天異常的行為,再加上丁萍的話……
可是如果這事是莊冬萍策劃的,她的目的是什麼?而且萬一她事先是知道這茬事的,大可以袖手旁觀,又為什麼要在關鍵時候撲上來,替她擋了墨水,還毀了她最寶貝的旗袍?
腦子裡一片混沌,林愛雲心越跳越快,抬起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莊冬萍,她整個人可以說得上是異常狼狽,旗袍下半截幾乎全是濃墨,臉上和脖子上也濺上了不少。
看見林愛雲朝她看過去,還彎唇笑了笑,像是安慰她不用放在心上。
林愛雲深吸一口氣,莊冬萍是楊雪艷的徒弟,因著這層關係,她對她有著天然的好感,就算在車上察覺到她對自己的羨慕,或者說是嫉妒,她也只覺得這是身為人的正常情緒,並沒有放在心上,還安撫了幾句。
現在,雖然產生了疑慮,但是她依舊不想把莊冬萍想得太壞,更不想把這件事跟她扯上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