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室里擺了一個祭壇,祭壇上放著鮮血淋漓的三牲,佛子換下了之前淡色的僧衣,換上了等級森嚴的袈裟,配著他一頭剛剛及腰的頭髮,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他盤腿坐在蒲團上,低聲念著梵文。
曲菱安靜的聽了一會兒,發現他念的是《往生咒》。
《往生咒》經文雖是超度冤魂所用,但其中卻帶著往生輪迴的生機和寬和慈悲的愛人之心。然而這佛子面上無悲無喜,嘴裡念著咒語,心裡想著殺人。
什麼叫做佛口蛇心,曲菱可算是感受到了。
正午時分,佛子念完咒語,便睜開了眼睛,直直地盯著曲菱道,“你過來。”
曲菱非但沒有不過去,反而戰戰兢兢的往後退了兩步。
佛子眉目間染上幾分不耐,藍璽察言觀色,立即拉住不斷後退的曲菱,冷漠:“能夠以身飼佛,是你的福分,你躲什麼躲?”
曲菱臉害怕的表情消失,她嘲諷的笑笑,用力掙脫藍璽的手:“敢問以身飼佛,飼的是漫天神佛,還是眼前的這位佛子?如果是那好事,為什麼大人不為你的佛祖現在就獻出生命?”
“巧言令色!”藍璽冷哼一聲,不想再和一個螻蟻說話,他伸手就要按住曲菱,卻沒想到依然被她輕巧的躲過。
“廢物!”佛子冷哼了一聲,不耐的皺了皺眉。
三番兩次沒抓住曲菱,又聽到佛子的訓斥,藍璽惱羞成怒,徑直朝曲菱走去。
曲菱不躲不避,只看著佛子,漫不經心的說:“佛子為何自稱佛子?你不過是一個凡人而已,有什麼資格自稱佛子?神佛濟世,因其有仁愛之心,你心懷惡念,此處神佛也被鮮血供養,所以你並沒有資格被稱為佛子。”
佛子面色不變,只抬眼看了眼曲菱,又閉目撥弄著手上的檀珠。
“我教供奉的並非是普通的神佛。傳說金剛有怒目,神佛有惡相,是為了懲罰世間的污濁不堪,而我們也是為了懲罰愚昧的凡人、淨化世間而存在的。”
“原來你們真的是邪教啊。”曲菱臉色笑容大了些,沒想到佛子居然還和她解釋了大概,只是這說辭和教義真是好笑。
“什麼邪教?你胡說什麼?”藍璽聽到曲菱說他們的聖教是邪教,一瞬間怒從心起,抬手就要抓住曲菱。
曲菱丹田裡煞氣動盪,她順勢一把抓住藍璽的手,用力折了他的手腕。
“咔嚓!”的輕微聲傳來,藍璽沒有防備下真的被曲菱把手摺了。
殺氣動盪,佛子立即睜開眼睛,看著曲菱的眼神多了些深思:“你到底是什麼人?”
曲菱把之前的表情一收,看著佛子露出個淡淡的笑容:“你既然想要知道我的身份,作為誠意,你也應該把你的身份告知我,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