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养你何用?!
这次的佣金,你别想要了!
一听说不给钱,黄牛马上着急了。
不不不!老爷您别急!我我想办法!我想办法!我我我能找到门路!
他压低了声音,跟南商耳语道。
我有内部消息,听说这次西海商队会运来新鲜货,老爷要是能吃下,获利未必比那西海布少。
新鲜货?
南商一皱眉。
什么鲜货?你给老爷说来听听?
黄牛想了想,越发压低了声音。
听说听说是银镜啊。
银镜?
南商想了想,觉得这的确是个稀罕玩意。
时下的镜子大都是铜磨的,银子也能造镜?
心中这样想,嘴巴却还要嫌弃一番。
镜子有甚稀奇,老爷家里就有铜镜,哪能和那细布比?
不不不,不一样的。
黄牛拼命摇头。
他犹豫了半天,最后一咬牙。
掌柜若是信得着我,便随我去一处地方,便可亲眼见识一下这银镜的模样!
只是这样一来,这镜子的换价就要高些了,毕竟疏通关系还需要银钱
听他这样说,南商也有点犹豫。
不单单是钱的事。他这批货是京城那边的贵人要的,鼎丰城都有布,那京城怎能缺乏?
怪只怪自己轻敌,以为对手只有行商这种小户,备战不周。
但这话要是传回京城,那他也吃不了兜着走,如今只能另辟蹊径,看看能不能从新货上找补。
咬咬牙,一拍大腿。
罢了,便再信你一次,带我前去一看!
好嘞。
黄牛一拍巴掌,引着南商七扭八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
他走到一处黑漆门前敲了三下,门很快被打开,露出一张容长脸。
三哥,我带个掌柜过来看货。
黄牛讪笑道。
那容长脸盯着两人看了一会儿,侧身将人让进屋。这院子十分逼仄,房子也破破烂烂,一看就不像能住人的模样。
看银镜的?
那容长脸冷声问道。
南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容长脸有点怪。虽然他穿着活计的衣裳,但整个人都有种肃杀的压迫感,很像战场上见过血气的兵士。
但他不敢问。
他只是个商人,哪管得了这些门道勾连中的人物,看货是正章。
好在黄牛也没骗他,那容长脸很快拿出了一个木盒。
西海那边的货,买不买得到不管,但开我这盒子看货要三石谷子,如何?
有点贵,毕竟就是一眼的事。
但南商却没犹豫。这小子能提前拿到西海的新货,那必然在商队内部是有门路的,这三石谷子不过就是买路钱,得花。
成。
南商从怀中摸出一枚木牌。
这是定安城章记米坊的提货牌,凭此能提一石谷米。
他数了三枚出来,痛快地递到容长脸手中。
还请小兄弟照顾了。
这么上道,容长脸表示很满意。将木牌收入怀中,然后打开了木盒。
下一刻,南商的呼吸都停滞了!
这这这这这这这!这天下竟然还有这样神奇的镜子!水晶嵌着银面,光鉴可人,平展剔透,简直简直
南商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表达的自己的心情。此时此刻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一定要拿下这面镜子,拿下它!这是他发财的最好机会!
这镜这镜要多少米粮?
南商盯着镜中自己比眉眼狰狞的脸,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已经做好了被狠敲一笔的心理准备,毕竟这种镜子世间罕见,第一批绝对是稀罕玩意,西海人不可能卖成低价。
结果,对面那个面无表情的容长脸,一句话就差点让他晕厥。
看你要多大的。
容长脸淡定地说道。
若只是这种巴掌大的,那十石谷子就差不多,若是要等身大小的,那便要按车计数了。
甚什么?!
南商颤颤巍巍,结结巴巴地问道。
还还有等身大小的?!真真有能和人一般大小的镜子吗?
自然有。
容长脸颇不耐烦地道。
最大的一人高,这是西海能运来来的最顶尖货,按大小收钱,越大的自然越贵。
兄弟
南商一下子抓住了容长脸的手。
这小子的手掌极其粗糙,指尖和骨节处都长有老茧,这可是长期握兵刃的人才会有的特征。
但南商毫不在意,他觉得自己握着的不是手,而是一个平步青云,直上九重天的大机遇!
兄弟,我就喜欢大的,越大越好,不大的不要,你有办法的,对吧?
你确定你要?你能吃得下?
容长脸皱眉问道。
能能能!太能了!我特别能吃!谷粮我带了十车进城,要是不够的话,我还可以找别的商贾兑购。
都知道以粮易货划算,是以很多商贾都会带粮进城。但不是每个人都能抢到称心如意的货物,很多空手而归的人多半会就地处理粮食,免得拉回去不但有损耗,还卖不上价钱。
最理想的买家自然是商贾,尤其是吃下货但东西不够的商贾,卖给这些人还能小赚一笔,不无小补。
喂,他靠谱吗?
容长脸侧头问黄牛。
黄牛在南商祈求的目光下十分给力,头点的跟啄木鸟一样。
靠谱靠谱!是我的老交情,我用脑袋担保的,绝对言出有信。
是啊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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