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英語氣涼涼地說道:「徒兒翅膀硬了,居然學會了埋汰師父。」
千歲憂笑了起來,皺著鼻子跟師父撒嬌,「我才不是埋汰師父呢,我是覺得師父做得很對,所以才會這麼說的。要是詩音姐姐像師父這般的性情,又何至於如今這般傷心無助。」
千歲憂的話說的並不是沒有道理,林詩音既不會武功,又不曾在外遊歷,她在李園的時候,即使與李尋歡有婚約,名不正言不順,也不會主持生計。
她一直都在依靠李尋歡,一旦李尋歡移情別戀,她便茫然無助。
林朝英輕嘆了一聲,說道:「不知為何,我心中總是無法平靜。」
千歲憂聞言,嘻嘻一笑,「師父是擔心詩音姐姐吧?師父只管放心,我這就去冷香小築去看看她。」
少女說完,便像是一陣風般走了。
林朝英看著因為少女離開而微微晃動的門,嘆息著輕輕搖頭。
午夜,冷香小築。
林詩音站立在窗戶前仰頭望著已上中天的明月,動也不動。
可是在屋裡的千歲憂卻有些頭疼,她盤坐在旁邊的軟塌上,在軟塌旁的一個案子上,還放置著一封信。
信封上寫著「表妹林詩音親啟」幾個字。
千歲憂:「詩音姐姐,你站了大半個時辰。也該累了吧?」
林詩音回過頭看向千歲憂,張了張嘴,未語淚先流。即便是哭,也像是玫瑰凝露,分外動人,武林第一美人的稱號,並非浪得虛名。
千歲憂看著林詩音那梨花帶雨的模樣,嘆氣,「你哭什麼呀?」
林詩音:「表哥想與我解除婚約。」
千歲憂:「……」
師父說晚上心中總是無法平靜,也是有道理的,林詩音要被李尋歡拋棄了。
千歲憂嘆息,跟李林詩音說道:「長痛不如短痛,你就跟他解除婚約吧。」
林詩音聞言,淚珠掛在睫毛上,神情錯愕,「歲憂妹妹,你竟然叫我與表哥解除婚約,你、你可知道我——」
她話說到一半,竟然說不下去了,轉身對著窗外默默垂淚。
千歲憂無奈,從塌上跳了下來。
少女跳下軟塌,站在林詩音的身旁,她軟軟地嘆息著,有些無奈地說道:「我知道,你心中實在是喜歡他,想與他一生一世,白頭到老。我也知道,他心中也實在是喜歡你,才會與你定下婚約。」
林詩音望著明月,幽幽說道:「如果他心中也實在是喜歡我,為何要與我解除婚約?」